“谢书筠……” 她低低地、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刻骨的仇恨,“秋狝……就是你的死期!
我要你……用命……来祭奠我那枉死的孩儿!”
栖云轩内,药香似乎都被这股浓烈的杀意冲淡了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怨毒。
窗外,一阵秋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黄的菊瓣,无声地飘落。
九月二十,寅时刚过,长安城还笼罩在深秋的晨霭中,丹凤门外已是旌旗猎猎,甲胄鲜明。
皇家秋狝的庞大仪仗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,蓄势待发。
明黄色的帝王御驾居中,由八匹神骏的御马牵引,华盖如云。
李缜身着玄色金线骑射常服,端坐于御舆之中,面容沉静,目光深邃地望向骊山方向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御驾之后,便是按位分排列的妃嫔车队。
豫昭媛的马车紧随其后,她端坐车中,神色平静,只偶尔掀起车帘一角,望一眼渐行渐远的巍峨宫墙,眼中无波无澜。
接着是和美人谢书筠的车驾。
她并未像旁人那样端坐,反而有些懒散地靠在软垫上,怀里抱着雪团儿。
那猫儿被装在一个特制的靛蓝色小布包里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好奇地透过微微掀起的车帘缝隙,望着外面陌生的世界。
布包上那条歪歪扭扭的锦鲤和米珠眼睛,在晨光中格外显眼。
谢书筠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鲤的绣线,眼神有些复杂地掠过车窗外缓缓后退的朱红宫墙——
是暂离樊笼的微松,还是对未知前路的隐忧?
连她自己都说不清。
再后面是薛美人的车驾。
她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,身体随着马车的轻微晃动而紧绷,眉宇间满是忧惧,显然对长途跋涉充满不适和担忧。
钱才人的马车里则活跃得多,她不时掀开车帘,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庞大的队伍和前方御驾的位置,显然在盘算着什么。
宜宝林的车驾装饰得尤为用心,她本人更是精心打扮,一身娇嫩的鹅黄衣裙,发髻簪着新掐的宫花。
眼神亮得惊人,频频掀帘张望,寻找着任何可能“偶遇”圣驾的机会。
张宝林与何宝林同乘一车,两人都显得比较谨慎,张宝林坐姿端庄,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周围;
何宝林则坐得笔直,眼神坦荡中带着一丝对广阔天地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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