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活动时,谢书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远离人群。
她带着冬青和雪团儿,寻到昨日安营时那条溪流上游一处更僻静的枫林旁。
溪水潺潺,红叶如霞。
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坐下,拿出带来的闲书,雪团儿在她脚边扑着落叶,冬青则在不远处采着野花。
难得的宁静时光,让她几乎忘记了宫闱的纷扰。
而宜宝林则精心打扮后,带着侍女“恰好”在通往马厩的必经之路上散步,期待着与处理完政务、可能去视察马匹的李缜“偶遇”。
钱才人则与张、何二人攀谈,言语间带着几分得色。
豫昭媛依旧在自己的帐前烹茶读书,气定神闲。
傍晚的小型篝火诗会上,宜宝林抚琴一曲,清音袅袅。
豫昭媛也吟诵了一首意境悠远的秋日诗篇,才情内敛。
李缜短暂出席,目光在抚琴的宜宝林身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安静角落,那里已不见谢书筠的身影——
她早已抱着吃饱喝足的雪团儿,悄然回了营帐。
清晨,猎场中央的空地上,气氛庄严肃穆。
高大的祭旗迎风招展,李缜身着玄黑金线戎装,腰悬宝刀,英武不凡。
他亲自上香祭告天地、先祖,祈求秋狝顺利。
随行众人,无论文武臣工、侍卫将士、还是妃嫔宫眷,皆屏息肃立。
号角长鸣,鼓声震天,宣告着大型围猎正式开始。
号角声落,李缜翻身上马,动作矫健利落。
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,声音沉稳有力:“出发!”
精锐的侍卫营如同出闸猛虎,紧随其后,马蹄踏起滚滚烟尘,向着猎场深处进发。
他们的目标是鹿、麂、野猪等大型猎物。
营区后方的高地上,临时搭建起一座视野开阔的观猎台。
暖帐挡风,茶点齐备。
豫昭媛、薛美人、张宝林、何宝林以及大部分随行女眷都在此。
她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远方林间腾起的烟尘,听到隐约传来的号角和呼喝声,有专门的传令兵骑马飞驰来回禀报各队进展。
“报——!
陛下亲率甲字队,于北坡围住鹿群,已猎得成年雄鹿三头!”
“报——!
乙字队于西谷驱赶,惊起野猪数头,正向丙字队方向逃窜!”
战报频传,气氛热烈紧张。
谢书筠也坐在观猎台上,怀里抱着雪团儿。
远处的喧嚣仿佛与她隔着一层,她听着战报,看着烟尘,心思却有些飘忽,只偶尔低头逗弄一下雪团儿,惹得它伸出爪子去够她腰间荷包上的流苏。
薛美人脸色依旧不太好,裹着厚厚的披风。
张宝林和何宝林则低声讨论着战况,眼中带着兴奋。
豫昭媛安静地品着茶,目光悠远。
而在更外围的安全路线上,宜宝林和钱才人获准乘坐特制的、带有护栏的加固观猎车,由一小队侍卫保护,跟随一支驱赶合围的队伍行进。
宜宝林紧握着车栏,努力在颠簸中维持仪态,试图看清远方御驾的身影。
钱才人则兴奋地指着林间偶尔闪现的猎物身影,若非在车上,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要引弓了。
傍晚,营地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堆,比前几日都要盛大。
白日猎获的雄鹿、野猪被架在火上烤制,油脂滴落,香气弥漫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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