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与喧嚣,只余下沉滞压抑的空气。
殿内熏炉未燃,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陈腐气息。
厚重的帘幕低垂,光线昏暗,更添几分阴郁。
皇后王清珞早已不复往日的端庄华贵。
她未施脂粉,脸色是长期失眠的蜡黄与憔悴,眼下是浓重的青影。
曾经一丝不苟的凤髻有些松散,几缕碎发垂落颊边。
身上象征身份的明黄凤袍也显得皱巴巴,失去了往日的耀眼威仪。
她像个幽灵般,在空旷冰冷的大殿内踱步,脚步虚浮,眼神空洞中又燃烧着不甘的火焰。
松月端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安神汤,小心翼翼地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浓浓的担忧:
“娘娘,您……您多少用一点吧?
这样下去,身子怎么熬得住啊……”
皇后猛地停下脚步,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盯向松月,声音嘶哑而急切:“打听到了?
外面……怎么样了?
快说!”
松月被她眼中近乎疯狂的光芒刺得一颤,连忙放下汤碗,凑得更近,用气声道:
“娘娘,奴婢……奴婢花重金买通了外头轮值的一个侍卫,探听到一些消息……”
“说!” 皇后的指甲几乎掐进松月的胳膊。
“是……是关于静宝林……哦不,是静美人余氏……”松月忍着痛,快速说道,“她……她生产时血崩,人……没了……诞下了一位小公主……”
“没了?”皇后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,混杂着惊愕、失望,最终化为刻骨的鄙夷与愤怒。
“那个没用的东西!
本宫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血?
抬举她,给她机会!
她倒好,生个公主而已,竟然就……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?
废物!
简直是废物!”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余韵之的死不是一条生命的消逝,而是对她精心布局的背叛和浪费。
松月不敢接话,继续低声道:“……孩子,四公主,陛下下旨,交由……交由豫昭媛娘娘抚养了。”
“豫昭媛?”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刻。
“陶盈禾?
!
那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女人?
她凭什么?
!
就因为她进府早,占了九嫔的位置?
陛下是瞎了眼吗?
把本宫预备的棋子给了她?
!
这步棋……这步棋算是彻底废了!
白费了本宫一番心血!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狠狠一甩手,松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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