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却又如同点燃了火种,在他紧绷的皮肤上缓慢地、带着挑逗意味地打着圈圈。
一圈,又一圈,力道不轻不重,却精准地撩拨着他每一根敏感的神经。
“陛下的龙体……” 她凑近他耳边,吐气如兰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,声音又轻又媚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妖冶的强势,“可要……让妾也摸上一摸?”
李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!
一股灼热的洪流猛地从小腹窜起,直冲头顶,烧得他口干舌燥,理智的弦在瞬间绷到了极致!
他猛地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点火的手腕,声音因欲望的灼烧而变得异常沙哑低沉,带着惊愕和难以抑制的喘息:
“阿筠……你如今怎地……这般……”
谢书筠被他抓住手腕,却丝毫不惧,反而顺势攀上他的肩膀,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,嫣然一笑,眼波流转间,风情万种,却又带着一种狡黠的、报复性的快意:
“这……是惩罚。”
话音刚落,不等李缜有任何动作,她忽然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儿,倏地从他怀中抽身而出!
毫不犹豫地翻身,扯过那床半旧的薄被,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只留给他一个纤细而冷漠的背影。
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上一刻还是烈火烹油,下一刻已是冰封千里。
李缜僵在原地,怀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,只剩下被撩拨得滚烫难耐的欲火在身体里疯狂叫嚣,烧得他血脉贲张。
他看着那裹在被子里的、背对着他的身影,那纤细的肩颈线条在微弱的月光下勾勒出倔强的弧度。
一股被戏弄的错愕和强烈的渴望交织着冲击着他。
然而,预想中的恼怒并未升起。
相反,一种奇异的、带着宠溺和无奈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。
他盯着那个背影,深邃的桃花眼中,翻涌的欲望渐渐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近乎纵容的温柔和一丝……失而复得的珍视。
这般狡黠……这般大胆……甚至带着点野性的小狐狸……
这才是他的阿筠啊……没有被彻底摧毁,反而在荆棘里生出了带刺的、更迷人的模样……
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体内那股邪火在意识到她怀着身孕、需要克制后,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伸出手,隔着薄被,轻轻地、无比珍重地环住了那裹在被子里的人,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沾染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竟觉得无比安心。
没有言语。
黑暗中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李缜抱着这团裹得严严实实的“被子卷”,感受着里面孕育着他血脉的温热生命,躁动的心竟奇异地平静下来,只剩下满满的、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而被子里,背对着他的谢书筠,在确认他没有任何进一步动作后。
紧闭的双眼中,那刻意营造的媚意和狡黠早已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如铁的清醒和一丝计谋得逞的漠然冷笑。
惩罚?
这只是开始。
晨曦的微光刚刚透过寒月轩那扇破旧窗棂上的窟窿,吝啬地洒进室内。
李缜几乎是屏着呼吸,小心翼翼地想从那张又硬又窄的破床上起身,生怕惊醒了身边熟睡的人。
昨夜相拥而眠,这硬板床硌得他浑身骨头都叫嚣着酸痛,帝王之躯何曾受过这等“苦楚”。
然而,他刚一动,怀里的谢书筠便睫羽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在初醒的朦胧中,很快恢复了惯有的沉静,没有一丝睡意。
“阿筠?”李缜有些惊讶,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“你怎么醒得如此早了?”
在他的记忆里,他的阿筠最爱赖床,能在暖阁里抱着猫窝到日上三竿。
谢书筠撑着手臂坐起,动作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利落,声音平淡无波:“习惯了。”
短短三个字,却像重锤砸在李缜心上。
他动作一滞,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伸手将她揽回怀里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疼惜:“朕记得……你以前最爱睡懒觉的,像只贪暖的小猫儿……”
他抚着她明显清减了些的肩背,只觉得掌下的骨头都有些硌手。
“朕的阿筠,不用这么辛苦,多睡会儿吧。
你如今身子不同了,孩子……也需要充足的睡眠。”
谢书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疏离:“人,总是会变的。”
这疏离感让李缜心头一紧,更用力地抱紧她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驱散那该死的“习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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