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有四皇子傍身,虽非亲生,却也是名正言顺的养母,地位稳固!
再看和昭仪谢书筠!
她一开始还不如我呢!
冷宫都待过!
可人家后来居上,如今是九嫔之首,膝下龙凤双全,圣眷优渥!
而我呢?
我有什么?
!”
她捂着脸,肩膀因哭泣而耸动,声音破碎:
“我什么都没有……只有这空荡荡的竹韵斋……只有枯守到天明的冷被衾……
那些新来的穆美人、文才人,一个个年轻貌美,家世清贵,端着才女的架子,装模作样!
我拿什么跟她们比?
我比不过了……真的比不过了……”
长久以来压抑的焦虑、对未来的恐慌以及对自身处境的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将她淹没。
烟柳看着主子哭得如此伤心,又是心疼又是焦急,连忙递上温热的帕子,低声劝慰:
“小主!
您千万别这么想!
您跟陛下是有情分的!
当年陛下多喜欢听您弹琵琶,夸您善解人意?
明美人能偶遇得宠,您为什么不能?
这深宫里,机会都是人找出来的!”
“偶遇……”宜婕妤抬起泪眼,重复着这个词,眼中那绝望的死灰里,似乎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星。
烟柳的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她自怨自艾的迷雾。
是啊!
她杨宛月能走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坐以待毙!
她猛地擦干眼泪,眼中重新凝聚起一种近乎凶狠的、属于猎食者的光芒。
那点泪光被迅速蒸发,只剩下冰冷的决心和算计。
“你说得对!”她霍然站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,方才的脆弱仿佛从未存在过,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本小主不能在这里自怨自艾!
哭有什么用?
哭不来圣宠,哭不来皇子!”
她走到铜盆前,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,洗去泪痕和花掉的妆容。
看着镜中重新变得清晰、虽略显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脸,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狠厉:
“陛下一定能记起本小主的好!
他必须记起来!”她转头,目光如电射向一直沉默侍立的轻絮,“轻絮!”
“奴婢在!”轻絮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你去!”宜婕妤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,给本小主仔细打听清楚!
陛下这几日的行踪!
他何时去御花园?
何时去太液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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