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韵斋内,午后本该是宁静慵懒的时光,此刻却被一阵刺耳的碎裂声打破!
“噼里啪啦——!”
瓷器狠狠砸在光洁的金砖地上,碎片四溅,茶水混着茶叶污了昂贵的地毯。
“滚!
都给本小主滚出去!” 宜婕妤胸口剧烈起伏,往日精心维持的稳重自持荡然无存,那张清丽可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愤怒的潮红和深深的委屈。
她指着跪倒一地、噤若寒蝉的宫人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
宫人们吓得瑟瑟发抖,连滚爬爬地退到了外间,只留下心腹大宫女烟柳和轻絮。
烟柳壮着胆子,小心翼翼地靠近,声音带着安抚:“小主息怒啊!
您消消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……”
“息怒?
本小主如何息怒?
!”宜婕妤猛地转过身,眼中蓄满了泪水,声音带着哭腔,这是她入宫以来少有的情绪彻底失控。
“这都多久了?
!
你告诉本小主,这都多久了?
!
陛下……陛下他是忘了我这个人了吗?
!”
她指着窗外,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些新得宠的宫殿:
“新人!
全是新人!
一个接一个!
穆美人?
文才人?
呵,好风光的封号!
还有那个明美人!
她算什么东西?
入宫几年都默默无闻,凭什么一次偶遇就能翻身?
!”
她越说越气,又抓起手边一个描金小瓷瓶,狠狠掼在地上!
“啪嚓!” 又一件珍品化为齑粉。
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她精心描画的脸颊滑落,冲花了精致的妆容。
宜婕妤颓然地跌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,看着镜中那个泪眼婆娑、充满怨怼的自己,心中涌起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。
“烟柳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,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迷茫,“我杨宛月……寒门出身,在这深宫里无权无势,全凭自己小心算计,一步一个脚印,好不容易才爬到婕妤的位置……我容易吗?
我忍了多少委屈,看了多少脸色?
好不容易……好不容易等到停了避子汤,终于能堂堂正正为自己谋划一个孩子了……可陛下……陛下他怎么就不来了呢?”
她抽泣着,对比带来的巨大落差如同毒蛇啃噬她的心:
“你看看……你看看同批的婉充媛韩予熙!
当年我们一同入宫,并称‘双璧’,何等风光!
如今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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