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……就说我染了暑气,头晕?”
冬葵一脸“您别闹了”的表情,把帖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我的好姑娘!
这可是贤妃娘娘亲下的帖子!
况且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“太后娘娘那边也得了信儿,特意让佩兰姑姑传话过来,嘱咐您务必好好打扮,精神着点去!
还说……陛下也有些日子没来咱们枕瀑楼了,这些日子不是丽婕妤,就是清宝林、宜宝林几位小主承宠……”
冬葵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替主子着急的意味,“太后娘娘的意思,让您趁着这次赏荷会,多在陛下面前露露脸,抓点紧,争取……早日怀上龙胎才是正经!”
“噗——”谢书筠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,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没好气地嘟囔:
“怀龙胎?
姑母她老人家是不知道内情!
要是让她知道陛下次次来都‘体贴’地给我灌那劳什子避子汤,保管能冲到紫极台去闹个天翻地覆!”
想起那碗浓黑苦涩的药汁,还有李缜亲手喂药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谢书筠心里就一阵发堵,连带着对那赏荷宴更添了几分厌烦。
她烦躁地抓了抓睡得有些松散的发髻,看着冬葵和澜波她们那充满“期待”的眼神,知道自己这咸鱼是躲不过这一遭了。
她认命般长长叹了口气,像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:
“行吧行吧!
去!
不就是赏个荷吗?
还能掉块肉不成?
冬葵,好好准备,挑件最凉快、最不起眼的衣裳!
澜波,把我那盒薄荷膏找出来,回头抹点在太阳穴,省得被那些人身上的脂粉味熏晕过去!”
“是!”冬葵和澜波见她终于答应,都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,连忙应下。
谢书筠重新瘫回软榻,把脸埋进雪团儿暖烘烘的肚皮里,闷声哀嚎:
“雪团儿,你说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
好好的咸鱼日子不过,非得去凑那劳什子热闹!”
猫儿被她压得不舒服,“喵呜”抗议着挣扎出来,跳到窗台上,对着窗外瀑布的方向,惬意地伸了个懒腰,尾巴尖儿悠闲地晃着,显然对主人的烦恼毫无共鸣。
窗外,风荷水殿的方向,碧叶连天,想必已有宫人在为三日后的“藕花深处”之会忙碌布置。
枕瀑楼内,谢书筠的咸鱼灵魂,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“被迫营业”而提前哀悼了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