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朕孕育龙嗣,延续宗庙血脉,此功此德,难道还当不起一个九嫔之位?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群臣,最终定格在脸色难看的郑骁虎和陈昀身上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此事,朕意已决。”
“诸位爱卿,莫要多言。”
清凉殿内死寂一片,唯有冰鉴融化的水滴,落在鎏金铜盆里,发出单调而冰冷的“嗒、嗒”声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韩仲卿已然跪伏在地,激动得浑身颤抖:“臣……臣韩仲卿,叩谢陛下天恩!
吾皇万岁!
万岁!
万万岁!”
王珩脸上的红光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打脸的僵硬与阴沉。
郑骁虎与陈昀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、愤怒,以及一丝深切的忌惮。
九成宫的风,穿过高阔的殿门,带着荷塘的水汽,却吹不散这满殿凝固的、无声的惊涛骇浪。
殿外,日影西斜,将九成宫连绵的殿宇镀上一层刺目的金边。
那象征着“双喜”的消息,此刻已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,席卷向长安宫闱的每一个角落。
九成宫,漱玉斋内。
午后,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,却驱不散室内骤然凝结的阴寒。
雪映步履匆匆,几乎是跌撞着闯入漱玉斋内室。
她脸色苍白,手中紧攥着一张薄薄的、刚从长安飞鸽传来的密报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娘娘!
长安急报!”
陈贤妃正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触手生凉的羊脂白玉镯——
那是她得知怀有身孕时,皇帝李缜亲手为她戴上的。
听到“急报”二字,她慵懒地抬起眼帘,那眼神里惯有的沉静与算计,在看清雪映脸上神情时,微微一凝。
“何事惊慌?”陈贤妃的声音依旧清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九成宫远离长安,能让雪映如此失态的,绝非小事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