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废都》这部是老贾的代表作。
怎么说呢,作品名气够大,影响力深远,很受市场欢迎,在国外获得过不少大奖,他有些心动。
但稍后他又给否定了。
因为这本书的内容实在太够劲爆了些,很多人当时买来都是当做小黄书看的。
要知道他现如今才17岁啊,写出这样一本经验丰富的书,别个会做何感想?
好吧,这些其实他都不太在乎,
不论是国内历史也好,国外文坛也罢,古往今来出过的妖孽不知凡几,从不缺天才。
所以,难道他就不能是天才?
26岁的王勃能写出《滕王阁序》这种永恒经典,理论上他自然也可以,谁也不能把“天才”之名规定死。
不过他主要是顾虑陈子矜。
假若自己因写《废都》而名满天下,那这姑娘和自己的往事肯定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给挖出来。
现在自己无权无势,根本压不住这种劲爆新闻。
要是到时候记者追着问:李先生,你和陈子矜上过床吗?
那他该怎么回答?
上过?
没有。
关你屁事!
这三种答案不论他选哪个?
不论他回不回答?
都会不可避免地对陈子矜造成第二次伤害。
那些无良媒体为了赚足眼球,搞不好会把书里的各种动作描写都套到陈子矜头上,认为他是从这姑娘身上获得了实践经验和灵感。
在名节还看得非常重的时代,陈子矜好不容易才逃离了上湾村这个舆论漩涡,自己年少无知时已经害过她一次。
重生回来不能再伤害她。
《废都》放弃了,他的注意力稍后转移到了《人生海海》和《活着》上面。
这两本都是好篇,他都比较喜欢,前生起码看过不下五遍。
尤其是放在床头柜上的《活着》,说十遍也不算多,书里的各种细节和内容,他可谓是记忆犹新。
两本都是心头好啊,实在难以抉择。
这可是选谁、谁倒霉的事,他有些于心不忍,毕竟这两作家他曾经爱过不是。
他甚至开始扒拉自己祖上跟姓余的、跟姓麦的是否有过节矛盾?
但结果显而易见嗨,自己祖上都是农民,好不容易出了个官身陈建国同志,可还没捂热乎哩,又变成了老农民。
他娘的就这家世,同人家学院文学讲习班的于华只觉头一昏,摔地上差点晕倒了过去。
地板是硬的,摔老疼了。
捂着屁股哎哟哎哟爬起来,于华仰头望向黑黑的夜空,忽然莫名有些心慌,感觉此刻有个无比重要的东西离他远去一般。
第二天清早,一夜没睡好的于华经过路边摊时,心血来潮找一瞎子算,马上写完了,等写完再吃,时间也不早了,大姐你先回去睡觉。”
大姐文化水平不高,读二年级的时候连着降了三班,然后在同龄人的大肆嘲笑下,她自卑地没再去学校。
所以,她压根就看不懂李恒在写什么,只觉着满页都是端端正正的钢笔字,老厉害了。
父母都是文化人,她自己却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,几乎是个文盲,李艳对读书之事非常羡慕,也非常敬重。
见弟弟这么一说,立马乖顺地退出了房间,轻手轻脚地,生怕耽误到了他读书写字。
经过大姐这么一打搅,李恒觉得有些胸闷,突然没了写作状态。
趴在老旧书桌上,透过窗棂看向对门陈家,吃面的人来来往往,大呼小叫,热闹得紧。
外面熟悉的场景不禁勾起了许多往事,曾几何时他也是陈家的常客,每次过去,陈子矜和陈子桐都爱黏在屁股后面、哥哥哥哥地叫着。
可如今…
再见面时陈子桐那丫头脸上充满了陌生,物是人非欸。
就在他陷入儿时的回忆时,飘忽的眼神不小心落在了对面二楼窗户一角。
目光一凝,和陈子桐这丫头的视线撞上了。
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但很显然对方看到了桌上的臊子面。
隔空对视三秒,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陈子桐伸手用力一拉,窗帘嗖地一声,迅速合上。
得,人家相当不待见自己,这碗面可解释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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