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有没有提到‘镜湖’?”他问。
小七摇头:“我偷听了两刻钟,他们说话都很谨慎,没提具体地名。
但东厢那批刀客的头领说了句‘还有四日路程’,西厢的贵妇则吩咐手下‘备好香烛供品’。
后院那些哑巴……完全没说话。”
四日路程。
从这无名小镇出发,四日能到的地方不少,但若结合“香烛供品”这个线索……
“镜湖镇外有座‘慈航庵’。”花痴开缓缓道,“母亲在信中提到,若遇险可去那里寻静明师太。
而静明师太,是父亲故人。”
小七眼睛一亮:“公子是说,这些人也是去慈航庵?”
“未必是去庵中,但目的地应是镜湖一带。”花痴开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看向后院小楼的方向,“只是不知,他们是敌是友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阿蛮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响起,随即房门被推开:“公子,出事了!
镇外来了一队官兵,把客栈围了!”
花痴开和小七迅速来到窗边,只见街道上火把通明,至少五十名披甲持刀的官兵已将客栈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是个穿七品武官服的中年人,面色冷峻,正与客栈掌柜交涉。
“搜!
奉知府大人令,缉拿盐漠命案要犯!”武官的声音洪亮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盐漠命案?
花痴开心头一沉。
屠万仞之死,官府这么快就知道了?
而且能精准追踪到这里?
“公子,怎么办?”阿蛮手握刀柄,眼中闪过厉色,“杀出去?”
“不可。”花痴开按住他的手,“与官府正面冲突,我们就成了通缉犯,后续行事将处处受制。
先看看情况。”
楼下,掌柜的赔着笑脸:“军爷,小店住的都是正经客商,哪有什么要犯啊……”
武官冷哼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展开:“此人三日前在盐漠地煞赌坊出现,赌坊倒塌后失踪。
有目击者称,他往这个方向来了。
让所有住客到前厅集合,本官要一一核对!”
画像在火把映照下清晰可见——正是花痴开的脸,虽然只有七分像,但特征抓得很准:年轻、瘦削、眼神清澈中带痴。
小七倒吸一口凉气:“画得这么像……不是普通目击者能描述的。”
花痴开眼中寒光一闪:“是‘天局’的手笔。
他们不便直接出手,便借官府之力来拖住我们。”
这时,客栈各房间的住客都被官兵吵醒,陆续来到前厅。
东厢的北地刀客、西厢的神秘贵妇一行人、后院哑巴死士……三批人都出现了。
花痴开仔细观察。
北地刀客们面色不悦,但还算克制,为首的头领甚至主动与武官交谈,出示了某种文书。
武官看过文书后,态度明显客气许多。
神秘贵妇则戴着面纱,由两名侍女搀扶,对官兵的盘问爱答不理,只让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出面应对。
那老者掏出一块令牌,武官见后竟然躬身行礼,直接放行。
最奇怪的是后院那些哑巴死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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