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冰窖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花痴开感觉到皮肤表面传来针扎般的刺痛——那是屠万仞的“寒冰煞气”开始弥漫。
起初只是微凉,很快就变成刺骨的寒冷,再后来,是那种深入骨髓、冻彻灵魂的极寒。
他盘腿坐下,运转“不动明王心经”。
这门功夫是夜郎七的压箱底绝学,分九重境界。
花痴开练了二十年,也只到第六重“心如明镜”。
但夜郎七说过,第六重足够他在赌坛横行——前提是,不遇到屠万仞这种级别的怪物。
寒气如潮水般涌来。
花痴开的皮肤开始发青,嘴唇变紫,呼吸时喷出的白雾越来越稀薄——那是体内热量被急速抽走的征兆。
但他没有动,只是闭着眼,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心法。
明王不动,万邪不侵。
可屠万仞的煞气,不是邪,是纯粹的“寒”。
寒到极致,便是寂灭。
花痴开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变慢,心跳在减弱,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你爹当年,撑了三个时辰。”屠万仞的声音从寒气中传来,缥缈得像鬼魂,“他到最后,全身都结冰了,只有心脏还在跳。
他说:‘屠兄,我输了,但我不服。
因为我心里有火,你冻不灭。
’”
花痴开猛地睁开眼睛。
心里有火。
他想起夜郎七训练他时的场景:三伏天,把他关在蒸笼里,底下烧着炭火。
夜郎七说:“热到极致是什么?
是光,是火,是你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。”
“熬煞,熬的不是别人的煞,是自己的心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,“心若不死,身便不灭。”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——吸进去的是零下二十度的寒气,冻得肺叶生疼。
但他没有呼出,而是将这股寒气引入丹田,用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心法包裹、压缩、点燃。
对,点燃。
极寒到极致,便是极热。
这是夜郎七教他的最后一课,也是他从未真正掌握的一课——因为太危险,稍有不慎,便是寒热冲突,经脉尽断。
但此刻,他没有选择。
寒气在丹田里旋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热。
花痴开的皮肤开始发红,不是冻伤的那种红,而是从内而外透出的红光。
冰窖里,以他为中心,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:身周三尺之内,冰面开始融化;三尺之外,冰层还在加厚。
屠万仞的瞳孔再次收缩。
“你疯了?
用明王心经点燃寒煞,你会爆体而亡!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丹田那团旋转的气旋上。
冷与热在极限对抗,生与死在一线之间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,寒煞是入侵的敌军,心经是守卫的将士,而他的意志,是决定胜负的统帅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