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点点头,走到船头,拱手道:“晚辈花痴开,携友二人,欲登蜃楼岛,拜会司马先生。”
“花痴开?”独眼蛟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,“夜郎七的那个痴儿?”
“正是。”
沉默。
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。
许久,独眼蛟缓缓道:“司马先生有令,若是花家的人来,赌本可免验——花千手的儿子,这三个字就是最大的赌本。
但三关,一关不能少,且每关赌注翻倍。”
“合情合理。”花痴开平静道,“请出题。”
独眼蛟从怀里掏出三个锦囊,颜色分别是红、白、黑。
他将锦囊一字排开,放在船头的木案上。
“红囊赌运,白囊赌技,黑囊赌命。”独眼蛟道,“顺序你定,内容我开。
每过一关,可得一枚‘龙门令’。
三令合一,迷雾自开。”
花痴开几乎没有犹豫:“先白,后红,最后黑。”
这个顺序让独眼蛟挑了挑眉:“通常人选先红,试试手气;再不济选先黑,搏命开路。
选先白……你是对自己的赌技很有信心?”
“赌技是根本,运气是变数,性命是底线。”花痴开口,“先固根本,再观变数,最后守底线。
这是家父教的。”
提到花千手,独眼蛟的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他不再多言,拿起白色锦囊,解开丝绳,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“白囊题:辨真伪。”他将纸条展开,朗声道,“我这里有九枚骰子,三枚象牙制,三枚骨制,三枚石制。
九枚骰子外形、重量、大小完全相同,且都被特殊药水浸泡过,手感无异。
你要在不动刀、不损坏骰子的前提下,盲辨出哪三枚是象牙骰。
时限一炷香。”
说话间,一个黑衣汉子端上一个木盘。
盘里铺着黑色绒布,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九枚骰子,每枚都是标准的六面骰,点数从一到六,漆色鲜艳。
花痴开上前一步:“盲辨?”
“蒙眼辨。”独眼蛟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布,“辨的过程中,你可以用任何方法——听、闻、摸、甚至尝。
但眼睛不能看。”
小七在桅杆上皱起眉头。
这题难在“完全相同的伪装”。
如果只是普通骰子,靠手感差异或许能辨,但经过药水浸泡,表面质感被强行统一,几乎不可能靠触觉区分材质。
听声?
骰子不掷,哪来的声音?
闻?
尝?
那得对材质特性熟悉到何种程度?
阿蛮也捏了把汗。
她记得花痴开说过,屠万仞那关过后,他的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突破到第三重“观微”境,五感比常人敏锐数倍。
但再敏锐,能突破药水的伪装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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