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小就在这儿。”阿依古丽小声说,“最远只去过五十里外的集市。
客人们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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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?”
花痴开点头:“从东边来。”
“东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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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少女眼中闪过憧憬,“东边是不是有很多水,很多树,还有很多很多人?”
“是。”花痴开忽然有些感慨。
这个少女的世界,只有这片小小的绿洲,以及无垠的沙漠。
而他的世界,却装满了恩怨情仇、阴谋算计。
有时候,他不知道哪个更幸运。
“那你们要去哪里?”阿依古丽鼓起勇气问。
“去接一个人回家。”
“回家好啊。”少女笑了,笑容干净得像沙漠的星空,“爷爷说,人不管走多远,最后都要回家的。”
花痴开怔了怔。
这句话,母亲也曾说过。
十八年前,她被掳走的前夜,抱着刚满月的他,轻声哼着歌谣: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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痴儿啊,不管飞多远,记得要回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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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他忽然很想立刻飞到母亲身边。
夜色渐深,三人在***的帐篷旁搭起了自己的小帐。
沙漠的星空格外清晰,银河如一条发光的缎带横跨天际。
花痴开睡不着,独自走出帐篷,在沙丘上坐下。
他取出怀中的那枚“天”字令牌,在月光下细细端详。
令牌的材质非金非木,触手温凉,背面那个复杂的花纹,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“痴哥。”小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也坐到他身边,“想伯母了?”
“嗯。”花痴开没有否认,“小七,你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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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年了,她会变成什么样子?”
“一定还是很美。”小七认真地说,“夜郎伯伯说过,伯母当年是赌坛第一美人。
而且啊,能被囚禁十八年还不屈服的人,一定有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坚强。”
花痴开沉默。
他其实有些害怕——害怕见到母亲时,她已经认不出自己;害怕十八年的折磨,早已磨去了她眼中的光彩;更害怕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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