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时分,花痴开如约来到岛北的“听涛岩”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,背对着他,面朝大海。
那人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衫,头发花白杂乱,手中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。
“晚辈花痴开,见过慕容前辈。”花痴开恭敬行礼。
老人缓缓转身。
他的脸上布满刀疤,左眼戴着眼罩,但仅剩的右眼却锐利如鹰。
“像,真像。”慕容老人盯着花痴开看了许久,沙哑地开口,“特别是这双眼睛,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
“前辈认识家父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慕容老人苦笑,“当年我遭人暗算,重伤垂死,是你父亲用‘观音泪’救了我一命。
那是他师门至宝,用一滴少一滴。
为了救我,他用掉了最后一滴。”
花痴开心中震动。
他听夜郎七提过“观音泪”,传说有起死回生之效,但炼制之法早已失传。
“所以您一直记得这份恩情。”
“我记了三十年。”慕容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,“你父亲救我时说过,如果有一天他的后人需要帮助,让我把这个交出去。”
花痴开接过木盒。
盒子很轻,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——是“千手观音”的简化图案。
“打开看看吧。”慕容老人说。
花痴开小心地打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奇珍异宝,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,和一枚.
.
.
普通的铜钱。
纸条上只有八个字:“痴心不改,天自开之。”
而铜钱,就是最常见的“开元通宝”,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被主人摩挲过无数遍。
“这是.
.
.”
“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。”慕容老人望向大海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陷入绝境,不知该如何选择时,就抛一次这枚铜钱。”
花痴开怔住了。
抛硬币决定命运?
这不像是一代赌术宗师会说的话。
“觉得很儿戏?”慕容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你父亲说,赌术到了最高境界,比的不是技巧,不是算计,而是‘信’。
你相信什么,就会得到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那枚铜钱:“这枚钱,正面是‘天’,背面是‘地’。
天地之间,是人。
抛起它时,你不是在听天由命,而是在问自己的心——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”
花痴开握住铜钱,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
三十年前父亲握过它,三十年后传到了自己手中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他深深鞠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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