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失去,都像是灵魂被轻轻剜去一小块。
不痛,但空。
“第五局。”判官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花痴开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——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时的兴奋,“这一局,我们赌‘人心’。”
两个活人被带进赌厅。
一男一女,都很年轻,穿着囚服,手脚戴着镣铐。
他们低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他们是上个月试图逃离天局控制的外围成员。”判官淡淡地说,“按规矩,当死。
但今天,他们可以成为赌具。”他看向花痴开,“规则很简单:我会问他们各三个问题。
你要猜他们回答的真假。
全对,你赢。
错一个,你输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赌注。”判官继续说,“你若赢,得一枚玉筹,以及——”他指向那个年轻女子,“她的自由。
你若输,失去一枚玉筹,以及……”他停顿,缓缓吐出字句,“你母亲目前所在的安全屋地址的记忆。”
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。
花痴开的手指扣进掌心。
指甲陷进肉里,渗出血丝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母亲的安全屋——那是夜郎七用尽所有人脉,在天局眼皮底下布置的七个藏身点中最隐秘的一个。
只有他和夜郎七知道具体位置。
如果失去这段记忆……
“你可以弃权。”判官说,“弃权视为输掉这一局,但只需要支付玉筹,不必支付额外赌注。
这是规矩中的仁慈条款。”
赌厅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花痴开身上。
观局者们等待着。
有人期待他退缩,有人期待他硬撑,更多的人只是在等待一场好戏。
在天局,人命从来不是命,只是筹码的一种形态。
花痴开看向那个年轻女子。
她抬起头,恰好与他对视。
她的眼睛很大,里面装满了恐惧和一点点残存的希望。
她大概二十岁,额头上有道新添的伤疤。
他又看向那个年轻男子。
男子始终低着头,肩膀在颤抖。
“我接受。”花痴开说。
判官笑了。
那是一个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:“很好。
那么,开始。”
第一个问题问向女子:“你潜入天局,是为了寻找你失踪的弟弟,对吗?”
女子咬着嘴唇,良久,点头:“……对。”
花痴开闭上眼睛。
他在听——不是听话语,是听声音在空气中的震颤,听心跳在胸腔里的回响,听血液流过太阳穴的节奏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