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设的局,连天局都破不了。
他们害的人,连天局都护不住。”
画面中,天隐渐渐变了。
他不再亲自处置那些作恶的赌徒,而是开始培养手下,扩张势力。
他不再只盯着赌场,而是把手伸向了赌场背后的东西——钱庄、商会、官场、甚至是军队。
“他走偏了。”花千手说,“他觉得,只有掌握最大的权力,才能制定最公平的规矩。
只有成为最恶的人,才能惩治所有的恶。”
花痴开忽然想起天隐昨夜说的话——“我死,他们屠城”。
三万禁卫,围得铁桶一般。
那不是虚言恫吓,那是天隐这么多年经营出来的实力。
“可这和他害您有什么关系?”
花千手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看穿了他的心思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知道他表面上是在整顿赌坛,实际上是想控制一切。
我知道他表面上道貌岸然,实际上已经在走火入魔的路上越走越远。
我劝过他,他不听。
我想阻止他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所以他要杀您?”
“不是他要杀我。”花千手摇摇头,“是他不得不杀我。
因为那时候,我已经成了他最大的障碍。
我活着一天,就有无数人愿意跟着我反对他。
我活着一天,他的‘规矩’就永远没法推行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其实到最后那一刻,他还是手下留情了。
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动你娘吗?
因为他知道,你娘怀着你。
他再疯,也下不去手杀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。”
花痴开的心脏狠狠一揪。
“那您恨他吗?”
花千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墙边,看着外面那些早已远去的画面。
“痴儿,”他背对着花痴开,声音很轻,“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?”
花痴开想了想,点头。
“恨过之后呢?”
花痴开又想了想,摇头。
他恨了司马空二十年,可真正面对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恨了。
他恨屠万仞,可杀了屠万仞之后,心里空落落的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“恨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”花千手转过身来,看着他,“它烧着你自己,却伤不了别人一根毫毛。
你以为你在复仇,其实你只是在给心里的那把火添柴。”
花痴开想说什么,却被父亲抬手制止。
“我不是让你不恨。
该恨的时候,一定要恨。
我只是想告诉你,恨完了,就放下。
别让那把火烧一辈子。
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还有很多人要护着。
背着恨走路,走不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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