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差不多了。”
花痴开把手套拿起来,对着太阳看。
阳光透过手套,把他的手指照成半透明的粉色。
那两朵花绣得精巧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女人做的。
“我娘绣的?”
“嗯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爹当年跟我吹,说他媳妇手巧,绣的花能引来蝴蝶。
我不信,他急了,第二天就把这双手套拿来给我看。
我一看,得,信了。”
花痴开笑了。
他很少笑。
但这会儿笑了。
“后来这双手套跟着你爹,走南闯北,不知道赢了多少场。
有人说他手快,其实手快是一方面,这手套也帮了大忙。
太滑了,别人的牌从手里过,跟泥鳅似的,抓都抓不住。”
花痴开把手套戴在手上。
刚刚好。
不大不小,不松不紧,像专门为他做的一样。
“你娘做的时候,就照着你的尺寸做的。”夜郎七说,“她说,将来给儿子。”
花痴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半天没动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您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夜郎七没吭声,又拿起酒壶抿了一口。
“问这干啥?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夜郎七看着他,眼睛眯起来,像只老狐狸。
“你猜。”
花痴开想了想,说:“有人帮您。”
夜郎七笑了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天局内部不是铁板一块。
您在那儿待了那么久,不可能没人跟您有旧。
就算没有旧,也有看不惯他们的。
您挑了一个,说动了,里应外合。”
夜郎七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帮您的人,现在在哪儿?”
夜郎七的眼神黯了黯。
“死了。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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