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女人。”夜郎七说,“以前跟我有过一段。
后来我走了,她留在天局。
这次听说我被抓了,偷偷放了水,让我有机会跑。
她自己没跑掉。”
花痴开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夜郎七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别这副表情。”他说,“我欠她的,下辈子还。
这辈子是还不上了。”
太阳又升高了一些,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面摊的生意渐渐好起来,老头儿忙得脚不沾地,吆喝着让客人自己找座。
夜郎七把酒壶收起来,站起身。
“走了。”
花痴开也站起来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您不跟我回去?”
夜郎七背对着他,站了一会儿。
“不回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们那个联盟,人太多。”夜郎七说,“我不习惯。
一个人惯了。”
花痴开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他身后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夜郎七回过头,看着他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你?”他说,“你早就不用我管了。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
“从你第一次一个人出门,我就知道,这孩子将来不用我操心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比我强,比你爹也强。
你有我们两个的能耐,还有我们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人情味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爹太冷,我太硬。
你呢,又冷又硬,但心里有热乎气。
这就够了。”
花痴开低下头。
夜郎七伸出手,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那双手还是那么糙,跟树皮似的,拍在肩膀上有点疼。
“手套收好。”他说,“别弄丢了。
那是我和你爹、你娘,三个人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夜郎七打断他,“别磨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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