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腕像没有骨头一样翻转,骰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轻飘飘地落在铁板上——
但落下的瞬间,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闷响。
“咚。”
那声音不像骰盅落在铁板上,倒像是一座山砸在了地上。
骰子在盅内跳动。
一息。
花痴开的整只手都悬在铁板上方,距离不过一寸。
他的袖口已经烧焦,手背上的汗毛卷曲发黄,皮肤开始泛红、起泡。
二息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他在用内力透过骰盅控制骰子的每一次跳动。
这比屠万仞的“隔山打牛”更难,因为铁板的高温在不断地破坏内力传导的稳定性,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在调整。
三息。
他掀盅。
三枚骰子已经烧得通红,像是三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珠,表面的点数已经看不太清了,因为骰子在高温下开始软化,边角变得圆润。
但点数还在。
三个六点。
十八点。
满点。
屠万仞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看着那三枚几乎融化的骰子,看着花痴开焦黑的手指,看着那双还沉浸在“痴态”中没有完全回神的眼睛。
“花千手的儿子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比你爹狠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碳化,黑漆漆的,没有知觉。
他知道这两根手指废了,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用。
但值得。
“二比零。”花痴开抬起头,目光清明了些,“按你的规矩,第三局不用比了。”
“谁说不用比?”屠万仞冷笑一声,“我的规矩是——第三局比命。
不管前两局结果如何,第三局都要比。
因为前两局是赌术,第三局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,扔在冰面上。
“赌命。”
三
第三局的规则极其简单。
屠万仞指着赌道正中央——那里是冰壁与铜墙的交汇线,冷热交锋的最激烈处。
地面上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,冷气与热气从缝隙中同时涌出,形成一股旋转的、肉眼可见的气流。
“你我各站一边,将一只手伸进这道缝隙里。
谁的手在里面放得久,谁赢。”屠万仞说,“输的人,把命留下。”
花痴开看了一眼那道缝隙。
冷气从左边冰壁渗透过来,白霜凝结;热气从右边铜墙辐射过来,空气扭曲。
两股气流在缝隙中碰撞、撕扯、旋转,温度在零下与沸腾之间疯狂切换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