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着干什么?
憋出病来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也哭了?”
夜郎七的酒壶停在嘴边。
“放屁。”他说。
“我看见你肩膀抖了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“没风。”
“那就是酒呛的。”
“你还没喝呢。”
夜郎七瞪了他一眼。
花痴开笑了。
他端起酒壶,跟夜郎七碰了一下。
“七爷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夜郎七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灌了一大口酒,抹了抹嘴,说:“谢个屁。
你爹当年也这么说,说完第二天就去送死了。
你们花家的人,说谢谢就没好事。”
花痴开哈哈大笑。
菊英娥从屋里出来,换了身干净衣裳,头发重新梳过了。
她坐到空着的那面石凳上,看了看夜郎七,又看了看花痴开。
“聊什么呢?”
“聊我爸哭的事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他没哭。”菊英娥说,“他就是眼眶红了红。”
“那叫没哭?”
“没掉眼泪就不叫哭。”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你娘的道理。”菊英娥说,端起酒壶,轻轻抿了一口。
花痴开看着她。
她在笑,眼睛里还有红血丝,但整个人松下来了。
不是那种绷着的松,是真的松了,像是背了很久的包袱终于放下了。
他突然想,如果当年她没跑,会怎样?
大概他会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,学赌术,学做人,然后有一天,父母被人害死,他再报仇。
或者,他还没来得及长大,就被仇家杀了。
哪一种更好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现在这样,也不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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