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从外面赶回来的,风尘仆仆的,衣服上全是灰。
他说他去了一趟南边的赌城,帮我查了一些东西。
他说姜太虚最近几个月一直在那间黑屋子里,没出来过,吃的喝的都让人送进去。
“他在准备。”小七说,“我打听了一下,那间屋子重新布置过了,添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盏灯。
就这些。”
“那之前有什么?”
“之前什么都没有。
就是一间空屋子。”
我有点想不明白。
一间空屋子,他待在里面几个月,不出来,他干什么?
练功?
不像。
琢磨什么局?
也不像。
小七说他打听不到更多的了,那间屋子周围有人守着,不让靠近。
夜郎七听到这个,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进去。”
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
我当然知道他在等我进去,后天就是开天局,他不等我等谁。
但夜郎七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有点不对劲,像是话里有话。
“七叔,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?”
夜郎七没回答。
他在屋里走了两圈,走到窗边站住了,背对着我。
“开儿,你记不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?
到了赌桌上,别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”
“记得。
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是怕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自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走的时候,把夜郎府交给我,把你交给我,把你娘交给我。
我这二十年,没有一天不记着这件事。
但你爷爷没告诉我的是一件事——姜太虚是我师伯。
他跟我师父是同门,跟我是一脉。
你明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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