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姜太虚跟你有关系?”
“不是有关系,是太有关系了。”夜郎七转过身,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“我学的那些东西,千手观音、不动明王心经,都是师门传下来的。
姜太虚也会。
我们走的是一条路,用的是同一种法子。
你能赢他,是因为你不一样。
你有你爷爷的痴,有你爹的不认,有你自己这条野路子。”
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怕到了赌桌上,我会忍不住出手。
我要是出手了,就不是你跟他的局了,是我跟他师兄弟之间的局。
那就全乱了。”
我忽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。
他不是怕自己帮不上忙,是怕自己帮了倒忙。
他要是掺和进来,赌局的性质就变了,从花家和姜太虚的恩怨,变成了师门内部的争斗。
姜太虚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花家的人,不是夜郎七。
“那你不去就行了。”
“我不去不行。”夜郎七摇头,“那间屋子我比谁都熟,你一个人进去,连门都找不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都得去。”他走回来,在我对面坐下,看着我,“开儿,你记着,到了里面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别管我。
你只管跟他赌。
我要是做了什么事,你就当没看见。”
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七叔,你到底打算干什么?”
他没说。
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气不大,但拍得我肩膀有点疼。
那天晚上,菊英娥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青菜、一碟花生米、一壶酒。
她说这是给我壮行的。
我喝了三杯酒,就不喝了。
不是不能喝,是怕喝多了手抖。
后天要用的那副牌,我已经练了不知道多少遍,每一张牌的位置、厚度、边角的磨损程度,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。
但喝了酒就不一样了,手会抖,感觉会变迟钝。
夜郎七喝了不少。
他平时不怎么喝酒,那天晚上一杯接一杯地喝,脸上泛着红光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开儿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他端着酒杯,舌头有点大,“你爷爷当年收我的时候,我十二岁。
在街上要饭,饿得快死了。
你爷爷走过来,蹲下来,看着我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:‘小子,你想不想赌一把?
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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