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只能往内看。”
阿炳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可里面……有时候很黑。”
“黑就黑。”
花痴开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黑到头了,就亮了。”
那天晚上,阿炳没睡。
他跪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那卷纸。
没背。
就是攥着。
风起了。
虫叫了。
月亮出来了又给云遮了。
他还是跪着。
菊英娥端着碗粥过来。
“孩子,吃点。”
阿炳摇头。
“大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师父当年……也这么跪过吗?”
菊英娥把粥放在石桌上。
“跪过。”
“跪了多久?”
“三天三夜。”
阿炳抬起头,黑布对着她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。”
菊英娥坐下来,看着月亮。
“后来他跪晕过去了。”
“你师公把他抱回屋里。”
“等他醒了,第一句话就是——”
“我通了。”
阿炳的身子颤了一下。
“通了?”
“通了。”
菊英娥把粥端起来,塞进他手里。
“喝。”
“喝完继续跪。”
“跪不通,就跪一辈子。”
阿炳端着粥。
手还在抖。
可这回,他没怕。
他喝了一口粥。
热的。
米煮得很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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