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如棋局,执棋人归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菊英娥说,“你刚登赌神位的那天晚上,这封信出现在我的枕头底下。”
花痴开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的赌神府,护卫如铁桶一般。
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把信放到母亲的枕头底下——这等于在说,如果我要杀你,你已经死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菊英娥看着他,“你夜叔,前两天找我说过话。”
“师父说什么?”
“他说,有件事他要去了结。”菊英娥握紧了手,“我问他是弈天会吗,他没回答。
只是说——如果一个月内没回来,就当他死了。”
花痴开夺门而出。
他冲到夜郎七的书房,一脚踹开门。
书房里空空荡荡。
书架上的典籍少了大半。
桌上留着一封信,上面压着一枚骰子。
花痴开认得那枚骰子。
那是他小时候,夜郎七教他掷骰子时用的。
骰子已经磨圆了角,上面还有他八岁时摔出来的一个小缺口。
他打开信。
夜郎七的字迹苍劲有力——
“阿痴:
师父走了。
那些人来了。
他们当年欠的债,该还了。
你不用找。
找也找不到。
他们要见的人是我,不是你。
师父这辈子最大的本事,就是护你周全。
你大了,赌神了,师父放心了。
可还有一件事,师父没做完。
你娘知道这件事。
你问她。
你记住——别学我当年。
我花了一辈子才明白一个道理:有些仗,不是一个人打的。
你的道,走下去。
七叔。”
花痴开拿着信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是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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