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甘。
他二十岁出师,二十八岁登顶,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恩怨都算清楚了。
爹的仇报了,娘找回来了,天局也瓦解了。
他以为从此以后天朗气清,可以在赌坛立规矩、护苍生。
可原来,他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菊英娥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儿子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的背影。
那背影,让她想起花千手。
当年花千手也是这样的背影——知道了真相之后,一句话没说,就是一个背影。
那个背影第二天就出发了。
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“阿痴。”菊英娥走过去,握住儿子的手,“娘今晚告诉你这些,不是要你去送死。
是要你睁开眼,看清楚。”
花痴开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扶着母亲在夜郎七的书房里坐下。
“娘,”他沉着嗓子问,“我外婆,是怎么死的?”
菊英娥看着窗外的月亮,好半天才开口。
“你外婆,是赌死的。”
“赌?”
“弈天会处置叛徒的方式——弈主亲自落一局棋。
不是棋子,是真人的命。
你外婆退出弈天会的时候,跟弈主赌了一局。
她赢了,弈主放花家一条生路。
她输了——她的命。
不仅仅是命,还有她所知道的一切,都不能再吐露半个字。”
“她输了?”
“不。
她没输,也没赢。”
菊英娥的眼泪滑下来,声音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那一局棋,下到一半的时候,弈主封了盘。
他说,云中雁,你以死相逼的心意我懂了。
我允你一件事,你要护的人,我不主动去碰。
但是,你也得给我一个承诺——你死了之后,你所知的一切,随你入土。
弈天会的存在、执棋人的身份、三百年的布局……一个字都不能传下去。”
“外婆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”菊英娥说,“所以这些事,娘一直没告诉你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
说出来,就是破了你外婆用命换来的承诺。”
“那你今晚为什么告诉我?”
菊英娥站起来,走到花痴开面前,双手捧着他的脸。
“因为他们把信放到了我的枕头底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