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不是娘说不说的问题了。
他们自己打破了承诺。
你外婆不在了,这个承诺就作废了。
他们来了,阿痴。
这一次,他们不是冲着花家来的——他们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
菊英娥以为他在消化这些事,可花痴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——
“娘,你说的那个承诺,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?”
菊英娥身体一僵。
花痴开察觉到了,接着问:“师父说他还有一件事没做完,让你告诉我。
他说的是什么事?”
菊英娥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很久,她才睁开眼,缓缓坐下来。
“你师父跟弈天会有旧。
不是外人的旧——是自己人的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夜郎七,原名不叫夜郎七。
他叫云夜。
是我的大哥。
是你亲舅舅。”
花痴开的脑子里轰的一声,像被雷劈了。
他睁大眼睛看着母亲,看着她花白的头发、深深的皱纹。
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夜郎七的影子。
可怎么找也找不到。
他们一点都不像。
一个温润如玉的老妇人,一个冷硬如铁的老赌徒。
怎么可能是兄妹?
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受了伤,夜郎七给他上药的时候,手都会抖。
那双能在碗里同时掷十二颗骰子、颗颗定点落地的手,竟然在上药的时候抖。
他当时以为是疼爱。
原来是——血浓于水。
“那年你爹被杀的时候,”菊英娥说,“把我抱出来、连夜送我到边境的人,是云夜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三十出头。
他是弈天会的‘棋子’——就是负责执行执棋人意志的赌术高手。
你外婆把他安插在弈天会里,原本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破局。
可她没想到,弈主先对她落了子。”
菊英娥说着说着,已经不哭了。
她的声音平静下来,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“你外婆死后,云夜就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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