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暗暗吃惊:这孩子的耳朵,比他预想的还要灵。
“过关。”他把骰子收起来,“玲珑,到你了。”
玲珑早就在旁边跃跃欲试。
这三天她把眼睛蒙上过日子,磕磕碰碰无数回,腿上都摔青了两块,可她硬是一声没吭。
花痴开让她闭上眼,这回他没掷骰子,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副牌,在手里洗了三遍。
“我洗了三遍牌。
你听见几张牌的位置变了?”
玲珑闭着眼,眉头皱成一团。
牌和骰子不同,骰子落地声音脆,牌的声音轻而闷,混在一起很不好分辨。
她听了半晌,试探着道:“第一遍换了十二张,第二遍换了八张,第三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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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,第三遍好像只换了三四张,而且都在牌堆的中间。”
花痴开把手里的牌摊开,一一对照自己记的。
他洗牌的手法是自己练出来的,每一次换牌的位置他心里都有数。
对完之后,他看了玲珑一眼,那眼神让玲珑心里发毛。
“我错了多少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第一遍错了,我换了十四张。
第二遍对了。
第三遍也对了。”
玲珑睁开眼睛,刚要欢呼,花痴开又补了一句:“但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?
第一遍最后两张牌,我是贴着桌面滑过去的,声音比正常洗牌轻了一半。
你只顾着听上面的动静,没想到我会用桌面传导声音。”
玲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花痴开继续道:“赌桌上的人,为了瞒过你的耳朵和眼睛,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。
今日这一课,你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玲珑低了头,声音闷闷的。
花痴开这才笑了笑,拍了拍两个徒弟的肩膀:“都过关了。
明日,你们俩替我出一趟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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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大早,菊英娥给两个徒孙收拾行囊,嘴上絮絮叨叨念个不停。
给阿炳塞了两件换洗衣裳、一包干粮,又往玲珑包袱里塞了一小罐姜茶和一封信——信是写给百味镇上一家客栈掌柜的,那掌柜从前受过花痴开的恩。
“阿炳,你的竹竿我给你换了根新的,这根是铁竹,外头裹着竹皮,看着跟寻常竹竿一样,但经得住打。”菊英娥说着,又转向玲珑,“你这丫头,遇事别冲动,江湖上不是人人都像你师父那样讲规矩的。
打不过就跑,不丢人。”
玲珑嘴上应着,心里却想:我才不跑呢。
我可是赌神的徒弟,跑了多丢面子。
花痴开把阿炳叫到一边,低声道:“这次去百味镇,明面上是给五味斋送赌神令——北方那些人闹得太不像话,得有人去敲打敲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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