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买了烧鸡回来,撕成块儿摆了一盘子,没人动几筷子。
阿蛮倒是吃得香,但那是因为他心大——用花痴开的话说,阿蛮的心比他的块头还大。
玲珑一边啃鸡爪一边偷偷瞄师父师娘,眼睛骨碌碌转,心里头在盘算着什么。
吃完饭,玲珑主动去洗碗。
阿蛮坐在枣树底下继续磨刀。
花痴开和菊英娥进了正房,关上门。
油灯点起来,灯芯噼啪响了两声。
花痴开拆开了那封信。
信纸很薄,透着灯光的黄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得像印出来的——
“三月初三,龙抬头。
旧友夜郎敬备薄局,恭候大驾。
地址详见背后。”
花痴开翻过来。
信纸背面,画着一张地图。
不是中原的地图,线条弯弯曲曲,标注的地名他一个也不认识。
只有一个地名看着眼熟——
“鬼哭岭”。
他抬起头,灯影在脸上晃来晃去。
“娘,鬼哭岭在哪儿?”
菊英娥倒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在西域。”她把茶壶放下,“玉门关往西三百里,沙漠里头的一座荒山。
你爹在世的时候去过一次,回来以后大病了三个月,一个字也不肯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师父,也去过。”
花痴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信纸被他攥出了褶皱,地图上的鬼哭岭被压出一道折痕,正压在“哭”字上头。
“他说去西域找孤本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发涩,“是在骗我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菊英娥摇头,“你师父那个人,从来不说假话。
他只是不说真话。
找孤本是真的,但找什么孤本,他不说,你也不问。”
“那现在呢?
这封信是什么意思?
夜郎前辈在鬼哭岭设局?
他自己就是局里的人,他设什么局?”
菊英娥没有回答。
她把茶端到嘴边,没喝,又放下了。
“痴开,你师父跟我,很多事情瞒着你。”她看着油灯里的火苗,眼神悠远,“不是不想告诉你,是觉得时候不到。
现在时候到了,有个人比我更适合跟你说这些。”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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