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使者穿一身白衣,不打伞,雨水却不沾身——后来我们才知道,那是极高明的闭气功夫,能在雨中走出‘无雨带’来。”
“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——‘花先生,弈天会请您入局。
’”
“入局?”花痴开皱眉。
“对。
就是这俩字。
不是‘加入’,不是‘合作’,是‘入局’。”菊英娥惨然一笑,“你父亲问他,入什么局?
那人说,天道赌局。
你父亲又问,什么赌注?
那人说——”
她停住,像是那话太重,需要攒足力气才能复述。
“天下。”
花痴开瞳孔一缩。
“‘弈天会’的宗旨,是要以赌术重定乾坤。
他们相信,世间一切争端——财富、权力、疆土、人命——都该以赌局来裁定。
这是他们的‘天道’,而所有赌术高手,都该成为这盘大棋上的棋子。”
“你父亲听完,只说了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滚。
’”
菊英娥说到这个字的时候,嘴角居然浮起一丝笑,骄傲,又凄楚。
“那人没恼,只说,‘花先生,弈天会邀请过的人,还没有一个能拒绝的。
拒绝的人……’”
“‘什么下场?
’你父亲问。”
“那人笑了一下,拱手,转身走入雨中。
临走前丢下一句——‘您会知道的。
’”
房间里的烛火忽然跳了跳,爆出一朵灯花。
夜郎七终于转过身来。
老人脸上的皱纹在烛光里深得像刀刻。
“那一夜,花府满门——三十二口人,连带丫鬟仆役,全死了。
除了你和菊姑娘。”
花痴开猛地看向夜郎七。
这些细节,这老人从没跟他说过。
他只知道父亲惨死,却不知道是灭门。
“七叔,您当时——”
“我当时不在。
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。”夜郎七的眼眶红了,“满府上下,尸横遍地。
你父亲倒在大厅门口,临死前还护着你娘和襁褓中的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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