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中了十七处致命伤,可那双手,那双能化出千重幻影的手,还死死攥着一个人的衣角——”
“谁?”花痴开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司马空。”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扎进花痴开心口。
“司马空是凶手?
!”他声音猛然拔高。
他已经击败了司马空,甚至饶了对方的命——如果司马空是灭门仇人,那他岂不是——
“不。”菊英娥摇头,“司马空不是主谋。
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逼?”
“司马空当年是你父亲最得意的弟子。”菊英娥说这话时,眼里有复杂的光,“他天赋极高,为人却心胸狭隘。
弈天会找上他,许诺只要参与那夜的围杀,就推他做赌坛第一人。
他动摇了。”
“可你刚说,杀你父亲的是弈天会——”
“动手的,是弈天会派出的‘屠圣’。
杀你父亲的是屠万仞的师父,屠百川。
司马空只是负责骗开府门。”
花痴开的脑子在飞速转动。
司马空、屠万仞、屠百川、弈天会……一条条线索在脑海中拼接起来。
“那屠万仞呢?”他哑声问。
“屠万仞那夜也在场,他当时还年轻,是跟着师父来的。
你父亲在临死前反击,废了屠百川一条手臂,屠百川重伤不治,几个月后死了。
屠万仞因此恨你花家入骨。”
这就对上了。
花痴开终于明白,为什么屠万仞在冰窖对决时,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那不是为了天局,那是杀父之仇。
“可我还是不明白。”花痴开攥紧拳头,“弈天会为什么要灭我花家满门?
就因为父亲拒绝了他们?”
“对。”
菊英娥的泪终于落下来。
“就因为他说了那个‘不’字。”
“弈天会的规矩:受邀者不允,便是不敬天道。
不敬天道者,诛全族。
他们要的不是人才,是绝对的服从。
你父亲的拒绝,在他们看来,是对‘天道赌局’最大的亵渎。”
“可问题是——”菊英娥忽然抓住花痴开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“那夜之后,弈天会就消失了。
整整三十年,再没有出现过。”
“直到现在。”夜郎七沉声道。
花痴开低头,看着母亲手里那块令牌。
“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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