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繁体 | 简体
笔趣阁 > 赌痴开天 > 前传第003章 少年轻捻手,巧局破人心

前传第003章 少年轻捻手,巧局破人心(1/5)

残风穿巷,寒雾锁庐。

梧州烂石巷的冬日,从无半分暖意。

江风卷着碎雪细沫,扑打在破败柴房的破门残窗上,簌簌作响,混着巷底阴湿的浊气,酿出一股沉郁肃杀的气息。

方才那一记骨牌卸力,看似轻描淡写、毫无杀伐,却如平地惊雷,震得满屋凶徒心神俱乱。

周大疤僵在原地,探出的右手悬在半空,腕间麻酸余韵未消,五指依旧酸软无力,半点劲力也提不起来。

他一双布满血丝的凶目死死盯着桌前少年,脸上的暴戾、轻蔑、猖狂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疑与难以置信。

他混迹岭南市井赌坛二十余年,阅尽三教九流、千术诡道。

见过穿堂换牌、袖底藏花的市井老千,见过借势障眼、隔空控骰的江湖术士,见过借力取巧、串通做局的地头高手。

那些千术,或诡、或诈、或巧、或邪,终究脱不开“欺瞒”二字。

可今日花千手这一手牌落卸力、指尖破局,全然跳出所有套路章法。

无诈、无欺、无伪、无巧。

纯凭十指经年累月打磨的极致掌控,凭人心分寸、力道毫厘,以最正大、最质朴的手法,破了他半生搏杀练就的蛮力,拆了他横行市井的蛮横底气。

这般手法,干净得近乎圣洁,纯粹得令人心悸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手法?”

周大疤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沙哑,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。

心底那丝轻视彻底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。

他终于看清,眼前这身着粗布破衣、出身寒门陋巷的少年,根本不是任人揉捏的市井蝼蚁。

这双看似清瘦纤细的手,藏着的是浑然天成的博弈天赋,是无师自通的顶尖根骨。

世间千术分正邪,邪道逐利纵横,正道守心而立。

他半生浸-淫-邪道诡局,今日终于在一介少年手中,窥见了真正的博弈大道。

花千手端坐如故,脊背挺拔如松,眸底澄澈无波,不见半分得意骄矜,亦无半分对敌戾气。

少年清浅的目光扫过失态的三人,指尖轻轻落在桌面整齐归序的骨牌上,捻起最边角一枚,缓缓摩挲。

骨牌温润,沁着指尖温度,也载着他数年孤苦坚守。

“无门无派,无术无宗。”

少年嗓音清冷平稳,不疾不徐,回荡在萧索寒庐之中。

“唯手熟尔,唯心正尔。”

八个字,轻描淡写,道尽半生来路。

无人知晓,这方寸牌桌的极致掌控,是他无数个寒夜孤灯、无人相伴,一遍又一遍捻牌、落牌、控牌、收牌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磨出来的功底。

烂石巷无人教他章法,无人传他技艺,无人引他入道。

乱世浮萍,寒门孤子,世间无人护他,无人渡他。

他便以骨牌为伴,以孤寒为友,以本心为规,于污泥浊世之中,硬生生磨出一身正大风骨、无双巧手。

一旁两名跟班早已看傻,方才蓄势待发的凶煞气势荡然无存,握着木棍短刀的手微微发颤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
他们跟着周大疤欺压市井多年,向来是顺我者昌、逆我者亡,凭蛮力霸道横行街巷,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对局。

不动声色、不怒自威,仅凭一双素手,便压得三个常年打杀的壮汉束手无策。

“周哥……这小子邪门得很!”

一名跟班压低声音,语气藏着惶恐,“不像是市井野路子,倒像是江湖顶尖高手的路数,干净得吓人!

咱们……咱们要不先撤?”

另一人连忙附和:“是啊周哥!

他手法诡异,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处,没必要跟个疯小子死磕!”

两人心底已然怯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