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星阁今夜有名士对局、彩头极厚,南北商旅齐聚,风雅博弈、公平输赢,运气好一把便可抵寻常人数年劳碌。
二位少年既有气度,想必手气不差,何不去开开眼界,博一场富贵?”
二人言语看似善意规劝、热情引路,实则暗藏歹心。
他们是街巷赌坊常年游走的引局客,专门盯防外来独行旅客、年少行客,以风雅、公平、富贵为诱饵,蛊惑人心、引人人局,每成一局,便可从赌坊抽取丰厚抽成。
江湖假意,莫过于此。
人前笑脸相迎、热心善意,实则步步挖坑、层层诱杀,披着善意的皮囊,做着吃人谋利的勾当。
客栈掌柜闻言,连忙轻轻摇头,想要开口劝解,却被那络腮胡汉子一眼横断,只得暗自叹气,不再多言。
他在此开店多年,早已见惯这般场面。
每日无数外来旅人,被这般假意善意蛊惑,一步步踏入赌局深渊,最终财尽人颓、狼狈离场,无人幸免。
花千手静静坐在凳上,眼底澄澈无波,不怒不恼。
历经半载江湖磨砺,人心百态早已了然于心。
这般假意热忱、刻意蛊惑、温柔陷阱,他早已见得太多。
世人贪利,便有人以利诱之;世人贪乐,便有人以乐惑之;世人虚荣好胜,便有人以名激之。
所有温柔善意的假面之下,终究是谋利算计、吃人贪心。
他抬眸淡淡看向两名汉子,语气平静通透:“行路求财,取之有道。
血汗之财,当勤勉所得,而非侥幸博取。
博弈非乐,贪妄是劫,多谢二位好意,不必了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不卑不亢、不骄不躁,点破虚妄、道破本心。
两名引局客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几分阴翳与不耐。
他们日日蛊惑路人,无论是商贾豪客还是少年行旅,多半难逃心动,即便不入局,也会客气敷衍,极少有这般年少之人,一眼看破根底、直言拒绝,丝毫不给情面。
“呵,少年人倒是清高。”络腮胡汉子冷笑一声,语气带着讥讽,“初出江湖,胆小怯懦,无胆无识,终究难成大事。”
另一人也嗤笑附和:“不识良机,不懂乐趣,白白辜负这乱世机缘。
等明日身无分文,便知何为可笑。”
二人言语刻薄、暗自嘲讽,见无从蛊惑,便不再多费口舌,冷哼一声,起身拂袖离去,眼底已然藏了几分阴诡算计。
这类油盐不进、心性坚定的少年,最是难诱,却也最是让局上之人记恨。
待二人离去,客栈大堂重归安静。
掌柜的上前轻叹一声,满脸无奈:“二位公子方才不该直言拒绝。
这些人背后依附各大赌坊,人脉复杂、心胸狭隘,最是记仇。
你们初来乍到,孤身无靠,今夜怕是难免被暗中惦记。”
“无妨。”
夜郎七淡淡开口,神色稳如磐石:“身正不怕影斜,心正不惧虚妄。
江湖行路,若因小人算计便违心入局、随波逐流,那这江湖,便不必行了。”
花千手微微点头,深以为然。
江湖行路,可忍让、可谦和、可包容,唯独本心底线、正道良知,半分不能让、半步不能退。
三人简单闲谈两句,掌柜再三叮嘱二人夜间紧闭房门、勿理门外异响,便自行忙碌去了。
二人点了两盏清茶,静坐靠窗桌前,临窗而坐,望向窗外繁华夜色。
长街灯火璀璨,人影往来不绝,赌坊的笑语喧嚣隐隐传来,温柔靡丽,惑人心神。
无数人沉溺其中,追逐虚妄输赢、片刻繁华,乐此不疲、沉沦不悟。
“这便是江湖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花千手望着窗外浮华乱象,轻声开口,眼底带着少年人的通透与怅然,“刀光剑影的凶险,人人皆知,人人可避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