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黑鳞没有动,黑白砂没有合,冷浆的湿痕也没有往愿牌背面爬。
反倒是第四格反灰急了,灰面往上卷,想把那一线干灰遮住。
温照萤等的就是这一遮。
她猛地把旧铜铃往下一压。
铃口压住线心的同时,她以签皮裂口向上一刮。
不是刮焦白,也不是刮愿牌,而是刮那道想遮过去的反灰。
灰被签皮裂口带起,露出下面清清楚楚的空隙。
青油根、焦白卷边、薄黑鳞边缘、黑白砂外沿、冷浆旧湿、愿牌外层冷光,六处像被刀分开的纸层,一层归一层,谁也没能越过谁。
满眼睛亮了一下,又立刻压住喜色。
她把袖口往掌心缠紧,低声重复:“油根在卷边,不在背。
油尾落签皮,不落背。
中间有干灰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油根在焦白卷边。”满这次声音稳了些,“不在愿牌背。”
正柜后席忽然传出极轻的笑声。
那笑声不像人,更像两片湿纸贴在一起又被慢慢撕开。
随笑声一同来的,是愿牌外层冷光的骤亮。
冷光不是照油,而是照签皮裂口。
签皮裂口上那枚青点被照得发白,青中泛出乳色,像要被洗成白油。
温照萤眸色一沉。
“它不改来处,改颜色。”
满脸色变了。
她终于明白柜里为什么不急着把油拉进背面。
只要把签皮上的青点洗成白,柜里同样能说青油已净,白油可成证。
焦白卷边本就带白,若油也白了,旁人看去只会以为白从白里生,背从背上收。
“那怎么办?”满问。
温照萤没有回答。
她将压着线心的旧铜铃稍稍旋了半圈,铃口裂纹对准青油尾端。
旧铃是温照星旧物,不能拿来替谁认名,也不能让它碰愿牌背面。
可铃裂里藏着旧声不肯散的一点哑音,能照出被洗过的颜色前后。
她用铃裂对着签皮裂口,轻轻一震。
那一震像把沉在水底的铁锈惊醒。
青点外层白雾被震开一圈,里头仍是青的,冷而发暗,贴着签皮裂口不动。
焦白卷边处的新油也仍是青的,只在边缘沾了焦白粉末,才显出一点假白。
愿牌外层冷光照得再亮,也只能照白油面,照不进油心。
温照萤把签皮往外移了一指宽。
青油尾端跟着签皮走,油根却没走,仍挂在焦白卷边里。
中间被拉成一根极细的青线,青线横过干灰,没碰愿牌背。
第四格反灰立刻扑上去,要把横线吞下。
她反手用签皮背面一挡,灰扑到签皮外侧,留下半枚灰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