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灰印。”她说。
满凑近,眼睛被冷光刺得发疼,却没有躲。
灰印落在签皮外侧,离愿牌外层还有半寸。
半寸空处干干净净,没有油痕,没有白雾,也没有背纹吸油的细响。
“若愿牌收油,”满慢慢说,“这里该有湿声。”
温照萤点头:“没有。”
正柜后席的笑声停了。
停得太快,反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空签盒里第四格反灰往下一沉,灰下忽然浮出一圈浅白小泡。
小泡沿着冷浆旧湿往黑白砂里滚,黑白砂被泡边一推,砂粒纷纷翻面,黑的朝白,白的朝黑。
薄黑鳞边缘被砂一挤,焦白卷边微微塌陷,更多青油从塌陷处冒出来。
这一次不是一丝。
三滴青油并排渗出,顺着焦白卷边往下悬。
每一滴都带着焦粉,每一滴都对准愿牌外层冷光。
柜里显然不再等一滴成证,它要让油多到签皮截不住,让温照萤不得不把签皮托到愿牌背下。
满急声道:“三处!”
温照萤手腕已经麻了。
旧铜铃压在线心上,线心每跳一下,铃裂就割她掌心一下。
她若松铃,红线会替青油引路;她若只顾铃,三滴油会越过签皮。
她看了一眼签皮裂口,忽然把签皮从中一折。
那张无字签皮被她折成一道短槽。
短槽不贴愿牌,斜斜架在焦白卷边下方,槽头截第一滴,槽身截第二滴,槽尾挑住第三滴。
三滴油落在同一张签皮上,却各自停在焦白卷边正下方,没往愿牌背流。
签皮被油压得发弯,裂口处冒出更多白雾,温照萤用拇指抵住槽背,指甲被冷得发青。
“满,报层。”
满咬住舌尖,借痛稳住声音:“上头是焦白卷边。
卷边内侧渗青油。
下头是签皮短槽。
短槽外是干灰。
干灰外才是愿牌外层冷光。
第四格反灰在外侧扑,不在油根里。”
她每报一句,温照萤就用旧铜铃压一下线心。
铃声哑,像一口旧井里落石。
每一下都把红线的翻动按回线心,不让它伸到油下。
三滴青油被签皮短槽截住,油面上白雾散了又起,起了又散,始终没能把油心洗白。
正柜后席终于有了别的动静。
柜壁内传来细细的刮声,像有旧刀在背后划过木皮。
愿牌外层冷光忽然转冷,冷得发蓝,照向签皮短槽的影子。
影子被拉长,斜斜覆到愿牌外层上。
若只看影,倒像青油已经沿签皮影流到了背面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