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照萤把签皮尖端压进那道空隙,签皮没有湿,只沾了一点冷霜。
她把签皮举给满看。
满低声道:“补白是冷霜,不是露纹。
露一转,它留在原处。”
温照萤把签皮放回去,重新隔开愿牌外层冷光。
冷霜退开,青露里的半圈白纹又只剩薄薄一层,随着露面轻颤,像一段被水托住的白线。
这时,接名使的影子在远处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靠近,只隔着正柜后席的冷光开口:“露中既有纹,纹中既有缺,缺口对针,针出自火。
按旧格,火吐针,针挂露,露映纹。
纹既映成,背当收纹。”
满肩头一紧。
温照萤却笑了一下,很短,冷得不像笑。
“旧格说收,就得先证明收在哪里。”她把旧铜铃按着红线线心,另一手把证人石压稳,“收在露面,还是收在牌背?”
接名使没有再说话。
正柜替他答了。
愿牌外层冷光忽然从露珠下方铺开,铺成一片冷白小面。
那片冷白小面把青露托得像一枚透明印章,半圈白纹在印章里放大,缺口朝下,正对愿牌背面。
第四格反灰趁势从旁边卷来,把白纹缺口下方垫出一小段灰边。
看上去,白纹真要盖下去了。
温照萤的掌心旧裂被冷光刺开,血顺着指缝凝成暗线。
她仍旧没有移开证人石,反而把石面往青露外沿斜压。
青露被压成扁圆,半圈白纹在露面上被拉长,缺口也被拉歪,从正对愿牌背面,变成斜对细银针针尾。
如果白纹已经入背,它不该被露面拉歪。
满看懂了,立刻道:“石压外沿,纹随露形变。
背纹不会跟露形变。”
温照萤继续压。
青露被压得更扁,露底和愿牌外层冷光之间出现一道薄薄暗缝。
那暗缝里没有白纹,只有青露被压薄后的冷色。
半圈白纹浮在暗缝上方,像船浮在水面,底下隔着一层空。
“下方空。”满说,“白纹没落底。”
第四格反灰不肯退,灰边又往暗缝里钻。
它一钻,暗缝被照亮,像底下忽然生出一道白根,要把白纹接回愿牌背面。
温照萤立刻松开证人石一线。
青露弹回圆形。
那道白根断了。
半圈白纹却仍在露面上,跟着露珠恢复圆弧。
断掉的白根留在冷光里,片刻后化成灰白水汽,贴着愿牌外层散开,没有一丝钻进背纹。
温照萤呼出一口极轻的气:“接根的是反灰照影,不是纹根。”
满点头,照着她看见的说:“反灰一松,白根断;露一圆,纹还在露面。
愿牌背面没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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