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它只照,不收。”
正柜没有给她更多说话的空隙。
半圈白纹边缘忽然一紧,青露被挤得圆了一点。
青露圆起,细银针针尾便往下坠。
针尾一坠,白纹上的红砂被压出一道短短的裂口,裂口里那片薄金屑像被气托着,猛地翻出一角。
翻出的那角映到愿牌外层冷光里,立刻出现一层更深的金影。
那金影恰好贴在背纹上。
满眼神一乱:“它贴背了?”
“没有。”温照萤的声音比她更快,也更冷。
她把证人石往外沿又推了半寸。
石角压住金屑翻出的那一角,不往下压,只往红砂方向轻轻一带。
薄金屑被带得横移了一线。
愿牌外层冷光里的金影没有跟着横移,仍旧贴在原地,像一层迟了半拍的假皮。
温照萤用指尖点了一下那道影子外沿。
指腹没有碰到愿牌背面,只碰到冷光。
冷光被她一点,金影便散成细雾,雾里没有金粉,也没有红砂。
“影留在光里。”她道,“屑动了,影没动。”
满眼底定住:“那是冷光扣的影,不是金屑入背。”
第四格反灰猛地往上一卷。
灰面卷过红砂,红砂里浮出的薄金屑被卷得一阵细颤。
颤动里,金屑边缘掉下一点金粉。
那点金粉极小,刚离开金边,便被反灰托住,往愿牌背纹方向飘。
它若飘下去,便正好补上冷光里那层金影,像金屑已经开始归背。
温照萤抬起左手,用旧铜铃裂口对准那点金粉。
铃没有响。
可铃口里那道裂缝吸住了账眼红线的哑震,哑震横扫过去,金粉顿时在半空停了一瞬。
温照萤趁这一瞬,将证人石外沿轻轻一抬,又落回薄金屑边上。
石面落下的风很轻,只把金粉吹回红砂上方。
金粉落下,没入红砂表层,像一粒细屑落进粗砂窝里。
愿牌背纹没有多出半点金。
“它落回砂。”满说得很快,像怕慢一点就被正柜抢走,“金粉也是落回红砂,不是被背纹收走。”
“再看它从哪里掉。”温照萤道。
满这才看见,那点金粉不是从金屑底面掉的,而是从被石角压住的外沿蹭落。
外沿被压得卷起,卷边上粘着红砂粉,金粉与砂粉混在一起,落下时先碰红砂,再被砂面托住。
若是背面收屑,粉该从金屑底部往下漏,不该从外沿往回卷。
“外沿蹭粉。”满说,“不是底面漏粉。”
温照萤点了一下头。
她把证人石稳住,另一只手仍按旧铜铃。
腕上的红线被铃口压得发黑,黑里透红,像一截被烧过又没烧透的绳。
账眼红线线心在铃下发颤,颤到最后,忽然吐出一根细细的红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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