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役行司事,格号归司格。
查私名,越格。”
越格两个字一出,批签架上所有空格都亮了。
每个空格边缘都像长出细牙,朝温照萤的喉咙、手腕、掌心三处伤口探来。
它们不急着咬,只等她追问“谁”。
只要问谁,就会被判成查私名;只要查私名,就要交同等名位作价。
温照萤把旧铜铃往掌心一收,没让铃响。
她看着己二格三个字,改口道:“不查私名。
查格位。”
空格边缘的细牙停住。
“格位归档,可验。”正柜声音又恢复温软,“验格须补批签缺角。”
桌上那枚可用印芯背面的缺角亮了亮,像在等她取一块活名去补。
温照萤眼底冷了。
接名司把最终签发者藏在职役后面,又把职役藏进格号;等她追格号时,再逼她补缺角。
补了,缺角就能说是她补签。
补签一成,温照星愿牌背面的“不许用我”便会被绕过一截。
“不用补。”她说,“缺角也能验。”
满看向她。
温照萤把无名回执半角推到可用印芯旁边,又把借席回执半角压在另一侧。
两枚半角都是旧流程留下的边,不完整,不承名,却能比尺寸。
她没有让两角贴上,只让红线从中间穿过,像量布一样量那处缺口。
缺口先是不动。
批签架上的细牙慢慢收回,又慢慢探出,似乎在等她耐不住。
温照萤的腕伤开始渗血,红线被血浸湿,线头颤得厉害。
她仍不碰缺角,只用半页回灯余灰吹过去。
白灰落在缺口边缘,旧竹纤一根根竖起。
满屏住气。
她看见那些竹纤不是散乱的,每一根尾端都沾着朱泥,朱泥上压过细格纹。
格纹残得厉害,却能看出不是印芯本身的纹,而是批签格口的底纹。
缺角曾经贴在某个批签格里,贴得太久,撕下时把格底纹带走了一小片。
温照萤用红线量完第三遍,忽然把线头转向批签架左下。
那里有一排小格,格门全关,只有第二个格门边上缺了一点漆。
缺漆处的形状,和可用印芯背面的缺角一模一样。
批签架深处发出细细的木响。
不是开门,是拒门。
正柜道:“己二格已封。
换芯批签完讫,不再复看。”
“封格也留边。”温照萤说。
她把禁用旧印边放在己二格门前。
旧禁边本来只剩半圈,此时却像认出仇口,暗红从边缘浮起,贴住格门缺漆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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