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用印芯背面那块缺角也跟着发亮,两处亮痕隔着一掌距离,轮廓慢慢合上。
合上的一瞬,己二格门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咳。
满吓得往后退了半步,随即死死按住自己的木牌。
那声咳不像活人,更像某个被刮成职役空壳的人留下的喉灰。
它只咳了一声,便被格门里的干朱泥压回去。
温照萤没有追声音,她知道追下去就会变成认人。
她只盯着格门边的朱泥。
朱泥里露出一笔短横。
短横下面,还有半个小圈。
不是姓名笔画,是格号笔画。
己二格的“二”字旁边,本该还有一个更小的附格标记,被人用干朱泥糊住了。
温照萤用红线轻轻一挑,糊泥掉下一粒,露出更清楚的残线。
二下,缺角。
“己二格不是终点。”温照萤声音发哑,“它下面还有批签格号。”
正柜水漏骤然急了。
批签架上所有职役竹签一起翻回空白面,像要把刚才的字全部吞掉。
温照萤先一步把三枚竹签的浮字拓在旧铜铃裂口旁,只拓格号,不拓职役,不拓任何可能被补成姓名的空处。
满这才敢呼吸。
她看着旧铜铃边上三道浅浅朱痕,低声问:“我们拿到了?”
“拿到缺角,不算拿到人。”温照萤把可用印芯收回灰圈里,“够追下一格。”
批签架左下的己二格门闭得更紧,门缝里却被禁印边卡住一线。
那一线细得像针,里面有干朱泥慢慢往外渗。
渗出的朱泥没有写名,也没有写愿,只在桌面上拖出一条极窄的格线。
格线尽头,浮出四个小字。
批签格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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