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钟玉看了儿子一眼:“相山,这事我跟你舅舅聊过,以你舅舅的意愿为主。”
“他在北京生活习惯了,到了如今这个年纪,就不用强求他了。
他觉得在这边生活比较好,就让他在这边生活吧。”
“万一接到外国,他什么都生活不习惯,这一把年纪的,还让他来回折腾吗?”
董先生听完沉默了几分,最后才说:“母亲说的是,是我考虑不周,没有考虑到舅舅的真实情况。
老无赖无所谓的摆摆手:“没事,跟母亲谈过,他能理解,我相信你们都能理解,更何况我。
已经生活的很好,有姜糖照顾我,我自己心情好,也踏实。”
董先生看向姜糖:“姜糖,谢谢,先前的事多有得罪,总觉得自己比你年长一辈,习惯性用长辈的身份跟小辈说话,失了分寸。”
“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不要跟我这样的老顽固一般见识!”
姜糖也赶紧站起来,做了个豪爽的抱拳礼:“董先生客气了。
之前我的态度也不好,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,误会了您和您的家人。”
“我在这里也跟董先生给在座的各位赔个不是,希望董先生以及在坐的诸位见谅。”
董先生伸手虚虚请姜糖坐下:“姜女士是我们全家的恩人,我们为了找舅舅,这些年没少打听,姜糖女士收留了舅舅,还给舅舅办了身份,有了户籍,让他能正大光明的生活在北京城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姜女士,再过十年,我们也很难找到舅舅他老人家。”
“姜女士平时小心谨慎,对于上门的陌生人怀有警惕心,人之常情,也正因如此,舅舅在姜女士身边才会更加安全啊!”
“姜女士就算再骂几句也是应该的,是我们唐突了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该骂!”
董先生的妻子也跟着点头:“确实,我们没有弄清情况,不分青红皂白就冒然登门还口出狂言,换谁都不舒服。
是我们的不是,该赔礼道歉的人是我们才对。”
话说开后,事也就过去了,大家各自后退一步,自然什么都过去了。
老无赖和金钟玉两个老人家也很高兴,“话说开就好,都是好心,没恶意就行!”
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,隔壁屋内金大伯的长子长女却眉头紧皱。
金鸿成是金大伯的长子,今年五十三了,他和妹妹金玉枝是专程跟二伯家弟弟董先生一家回来的。
他们回来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冲着当年二伯家那套老宅来的。
倒不是老宅多值钱,而是老宅里的东西应该值点钱。
金大伯去世前把长子单独叫到跟前,跟他交代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回国一趟,把老宅弄到手,说宅子里藏了东西。
那个时候金大伯已经病入膏肓,说话断断续续,人也不是很清楚。
说话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,到后期完全发不出声的,只能看到嘴唇微微在动。
至于说的什么,完全听不懂。
金大伯的长子又是个短命的,不到六十岁就走了,临终前又把金大伯的话转述了一遍给自己的长子金鸿成。
消息转了好几手,到金鸿成这里已经不清楚了,只记得二伯家的老宅子有好东西,能卖钱这些话。
金鸿成甚至来不及问,二伯家的老宅有宝贝这件事,他爷爷是怎么知道的?
可惜金大伯没能把事情交代的特别清楚,就咽气了。
于是,金二伯家的老宅就成了金鸿成的执念,他从十几年前就极力想要说服二伯母一家,希望他们想办法回国,看能不能把宅子要回去。
结果二伯一家那时候只顾着找人,听说家里老宅早就转手了好几茬,换了好几个主人后,心思就转移了。
二伯一家觉得宅子不重要,把人找到了才重要,说找不到人,要回老宅又有什么用?
金鸿成不是没想过自己回来讨宅子,可惜这宅子是二伯一家的,跟他们家没一丁点关系,当年二伯母身份金贵,才住得起这种大宅子,他家没有那么好的条件。
金鸿成怕自己回来后宅子没讨回,万一人被抓了就得不偿失了。
他们那时候借着二伯母的光,没少占便宜,要不然当初也不用往外逃。
就是落到的好处太多了,不逃怕被人告发,那还有他们好日子过吗?
这两年形势大好,国内的学生能出国留洋,外面的洋人也有机会到这边来看看参观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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