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京州市政府大楼已经安静下来。

一楼大厅保留着夜间值班照明。

王大陆提着黑色公文包走进大厅，吴亮已经等在电梯口旁。

“王总，这边请。”

王大陆点了点头，跟着吴亮走向一楼东侧的大值班室。

值班室的门开着。

门外摆着一张值班桌，办公室工作人员坐在桌后，面前放着会议记录本、文件夹和签字笔。

王大陆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
房间是市政府常见的办公室布置，两组办公桌摆在中间，墙边放着文件柜、饮水机和几张接待椅，墙上挂着全市政务值班通讯图。

桌面已经清理干净，只留下会议材料和设备登记单。

三台摄像机摆在明处。

一台对着门口，一台正对会谈桌，另一台架在侧面的文件柜旁，可以覆盖整个房间。

桌边还放着独立录音设备。

王大陆脚步停了半拍。

设备上的工作灯亮着，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。

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，握着公文包提手的手却收紧了几分。

“王总，请。”

吴亮替他拉开门。

孙连城已经坐在会谈桌另一侧。

他面前放着几份汉河调查材料，旁边是一只普通的白瓷茶杯。

见王大陆进来，孙连城站起身。

“王总，晚上还让你跑一趟，辛苦了。”

“孙市长客气。”

两人握了握手。

孙连城没有立刻落座，而是指了指房间里的设备。

“先向你说明一下。”

“今晚是正式公务会见，全程录音录像，办公室工作人员现场记录，原始资料会按规定封存。”

孙连城语气平和。

“王总介意吗？”

王大陆扫过三台摄像机。

他既然已经进了门，这时再说介意，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。

王大陆把公文包放到桌边，笑着摆了摆手。

“不介意。”

“正规一点好，也省得以后有人断章取义。”

“王总理解就好。”

孙连城示意他入座。

吴亮坐在侧面，办公室工作人员翻开记录本，在首页写下会见开始时间。

王大陆坐稳后，没有立即提汉河。

他打开公文包，从里面取出一只装帧精美的文件袋。

封面上印着“大路集团赛事赞助计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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