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!
我只是就事论事!”侯亮平梗着脖子,毫不退让,
“季检,我跟孙连城打过不止一次交道,我最了解他!
这次调查,就是扳倒他的最好机会!
我必须去!”
看着侯亮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近乎于执念的光芒,季昌明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季昌明无力的挥了挥手,对吕梁说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,季检。”
吕梁如蒙大赦,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,还贴心地将厚重的木门轻轻带上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季昌明和侯亮平两个人。
季昌明重新坐回到宽大的椅子里,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亮平啊,你跟我说句实话。”
季昌明的声音不高,却直直敲向侯亮平的内心。
“你这么想去吕州,到底是为了工作,还是为了……报私仇?”
这话一针见血!
侯亮平的脸“唰”一下涨得通红,那是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羞恼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立刻炸了。
“季检!
您怎么能这么想我?
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?”
“孙连城在吕州搞得天怒人怨,吕钢几万工人都快没饭吃了!”
“我作为一名人民检察官,想去查清真相,为民除害,这有错吗?
!”
他言辞激烈,句句铿锵,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唯一化身。
季昌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,那双曾经充满欣赏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浓重的失望。
虽然时间并不长,但他还是了解侯亮平的。
这个从京城空降下来的干部,有能力,有激情,更有背景。
可他性格里那股不计后果的执拗和冲动,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。
顺风顺水时,能披荆斩棘,无往不利。
一旦遭遇挫折,就容易钻进牛角尖,甚至不惜玉石俱焚。
“亮平,”季昌明忽然开口,提起了另一件事,“你还记得,你被京州警方关进看守所的事吗?”
侯亮平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那段经历,是他辉煌履历上最大的一块污点,是他永世难忘的羞辱。
他怎么可能忘!
“那件事,就是孙连城滥用职权,公报私仇!”侯亮平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笔账,我还没找他算呢!”
“所以啊。”
季昌明看着他,语气沉重而悠长。
“你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,一股怨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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