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知道,我为何坚持要你取汉名?”毛草灵忽然问。
“你说方便与中原往来。”
“那是一部分原因。”她摇头,“更重要的是,我想让乞儿国真正融入中原文明。
不是依附,不是臣属,而是成为中华的一部分。
这十年来,我们推广汉学,引进中原技术,与大唐通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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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步,都是在架一座桥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陛下,我若回去,确实能得到国后夫人的尊荣。
可那只是一个虚名。
而在这里,我是实实在在改变着千万人生活的皇后。
这十年,我们开垦了多少荒地?
修建了多少水利?
让多少孩子能读书识字?
这些,是长安给不了我的。”
李宏走到她身后,轻轻环住她:“所以你已有决定?”
“其实早就有了。”毛草灵靠在他怀中,“从我在乞儿国的土地上种下第一粒种子开始,从我看到第一个因为我的政策而吃饱饭的孩子开始,我就知道,我回不去了。
不是不能,而是不想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李宏的眼睛:“只是陛下,我需要你的支持。
拒绝大唐的册封,等于打了李世民的脸。
接下来,我们可能会面对来自长安的压力。”
李宏笑了,那笑容里有帝王的霸气,也有丈夫的温柔:“那就让他来吧。
朕的皇后,朕自己护着。
再说了——”他眨眨眼,“你这十年为乞儿国攒下的家底,足够我们和大唐好好‘谈谈’了。”
毛草灵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角却有泪光。
那泪不是悲伤,而是释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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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毛草灵在凤仪宫亲自研磨铺纸,给李世民回信。
她写了很久,停停写写,废了好几张纸。
最后呈现在信纸上的,是她练了十年的,已经颇具风骨的楷书:
“世民兄台鉴:见字如面。
长安雪讯,北国亦白,万里同天,恍若故园。
承蒙兄念,许以后位,感怀五内,涕零难言。
然妹自北嫁,倏忽十载,此间山川,已成故土;此间百姓,皆如至亲。
昔年离唐,身如飘萍;今居乞儿,根深叶茂。
非不思故国,实难舍新家。
妹尝闻:丈夫处世,当以天下为己任;女子立身,亦可以为生民立命。
今乞儿国百万生民待治,水利未成,学堂待兴,妹若弃之而去,虽得后位于长安,失本心于北地,夜半梦回,何以自安?”
写到这里,她顿了顿,笔尖悬在纸上。
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——是宫人们在扫雪,几个小太监偷偷堆了个雪人。
这让她想起去年冬天,她带着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在御花园打雪仗,李宏在一旁笑着看,最后被她一个雪球砸中龙袍。
那样的日子,简单,真实,温暖。
她继续写道:“兄雄才大略,治世明君,当知治大国如烹小鲜,不在虚名而在实务。
妹在乞儿,推汉学,兴农商,引中原之智,惠北地之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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