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日两国道路相通，商旅往来，文化交融，则妹虽居北国，亦为大唐尽一份心力矣。

此心此志，天地可鉴。”

最后落笔：“妹草灵顿首，惟愿兄长安康泰，大唐永昌。

他日若有缘，或可再见。

届时当执北地佳酿，与兄共话当年梅园旧事。”

信写完了，她轻轻吹干墨迹，装入信封，封上火漆，盖上自己的凤印。

“来人。”

侍女应声而入。

“将这封信，连同那箱江南丝绸、那对夜明珠，一起交给大唐使者。”毛草灵平静地说，“告诉他，本宫心意已决，不必再问。”

“是。”

侍女捧着信退下。

毛草灵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，冷冽清新。

远处，皇宫的轮廓在雪中若隐若现，更远处，是乞儿国的都城，是万家灯火，是这片她用了十年心血浇灌的土地。

十年。

从青楼里挣扎求生的孤女，到一国之母。

从只想活下去的穿越者，到真心想为这片土地做点什么的统治者。

这条路走得艰难，却每一步都踏实。

“娘娘，陛下派人来问，晚膳想用什么？”另一个侍女轻声问。

毛草灵关上窗，转身笑道：“让御膳房做锅子吧，天冷，吃这个暖和。

再温一壶梨花白——就去年埋在梅树下的那坛。”

“是。”

侍女退下后，毛草灵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。

打开，里面是一枝干枯的红梅——是当年离开长安时，她偷偷带走的，李世民送她的那枝。

十年过去，花早已枯败，颜色却还残留着些许嫣红。

她看了很久，然后轻轻合上盒子，放回原处。

故国旧梦，就让它留在梦里吧。

现实在这里，在乞儿国，在这座有爱人有百姓有责任的宫殿里，在她掌心的茧和心中的志向上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纷纷扬扬，覆盖了来路，也铺白了去途。

但毛草灵知道，自己要走的路，清晰而坚定。

一如这十年，从未改变。

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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