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院中有人,他明显一愣,随即警惕地问:“你是何人?
为何在此?”
毛草灵没有回答,反而问:“阁下又是何人?
来此作甚?”
男子看了看手中的纸钱,叹息道:“今日是毛公夫妇的忌日。
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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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他们旧日的门生,姓陈,名文远。
当年毛氏出事时我恰好在江南游学,回来时已是人去楼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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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,每年今日,我都会来此祭拜。”
毛草灵心中一动。
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。
在乞儿国的情报网搜集到的关于毛氏旧案的信息中,就提到过一个叫陈文远的人,是毛父最得意的门生之一,案发后曾多次上书为毛氏鸣冤,因此遭到排挤,至今仍是个小小的七品编修。
“陈大人有心了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陈文远听她称呼自己“大人”,更加疑惑:“夫人认识我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毛草灵顿了顿,“陈大人可知,毛氏当年究竟所犯何事?”
这个问题让陈文远脸色一变,他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夫人问这个做什么?
此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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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早已是禁忌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毛草灵平静地说,“听闻毛公为人正直,为官清廉,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”
陈文远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:“罢了,此事憋在我心里十年,今日既有人问起,说说也无妨——只是夫人听了,还请莫要外传。”
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前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,示意毛草灵坐下,自己则站在一旁,缓缓道来:
“毛公时任户部侍郎,主管漕运。
十年前,黄河决堤,沿岸数州受灾,朝廷拨付三百万两白银赈灾。
然而银子发下去,灾情却未见缓解,反而愈演愈烈。
圣上震怒,下令彻查。”
“结果查出来,有三成赈银不翼而飞。
而所有证据,都指向毛公。”陈文远的声音里充满痛心,“账本上有他的签押,库房记录有他的印章,甚至还有几个粮商作证,说毛公收受他们的贿赂,用陈米替换新米,以次充好。”
“但这不可能!”他激动起来,“我了解老师,他绝不会做这种事!
那些所谓的证据,必定是伪造的!”
毛草灵静静地听着,帷帽下的表情看不真切:“那陈大人可曾查出什么?”
陈文远苦笑:“我人微言轻,能查出什么?
只隐约听说,此事与当时的宰相李林甫有关。
李相与老师政见不合已久,而负责调查此案的刑部尚书,正是李相的门生。”
“所以这是一场政治陷害?”
“我不敢妄言。”陈文远谨慎地说,“但老师下狱后不到三日,就在狱中‘畏罪自尽’。
师母得知消息,当夜也投缳追随而去。
他们的独女,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毛小姐,被充入官妓,后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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