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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听说被卖去了青楼,不知所踪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中泛起泪光:“可怜老师一生清正,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更可恨的是,此案之后,李相一派彻底掌控户部,黄河赈灾之事不了了之,那三百万两银子,至今不知去向。”
毛草灵沉默了。
这些信息,与她在乞儿国查到的零碎情报基本吻合。
只是从陈文远口中亲耳听到,感受更加真切。
那个她从未谋面的“父亲”,原来是这样一个人。
“陈大人这些年,过得可好?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陈文远自嘲地笑了笑:“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当年我为老师鸣冤,被贬到偏远小县做了十年县令,去年才调回京城,当了个清水衙门的编修。
家中清贫,妻子早逝,如今孤身一人,倒也自在。”
他看了看毛草灵:“夫人似乎对毛氏之事很关心?
莫非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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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只是路过此地,见有人祭拜,心生好奇罢了。”毛草灵起身,“天色不早,我该走了。”
“夫人且慢。”陈文远叫住她,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“这是老师生前的手稿,记录了他对漕运改革的一些想法。
当年抄家时,我偷偷藏了起来。
这些年我一直想为老师平反,却苦于没有门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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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气度不凡,想必不是寻常人家。
若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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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有机会,可否代为呈递,让世人知道,毛文渊并非贪官污吏,而是一心为民的好官?”
毛草灵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清秀挺拔的字迹:“漕运之弊,在于层层盘剥。
每过一关,则扣一成,至京师时,十不存五。
若改分段为直运,设专门漕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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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她合上册子,郑重地说:“我会的。”
陈文远深深一揖:“多谢夫人。”
离开毛府时,夕阳已经西斜。
毛草灵坐在马车里,手中紧紧握着那本手稿。
“夫人,接下来去哪里?”老仆问。
“去相府。”毛草灵淡淡地说,“拜访李林甫李相爷。”
老仆一惊:“夫人,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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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怕不妥。
您此次是秘密回国,若是暴露身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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