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再醒来时,她已经身在唐朝。
不,是乞儿国。
一个历史上从未记载过的国度,一个她用十年青春去治理、去守护的地方。
“草灵?
草灵!”毛建国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,“你怎么了?
是不是哪里疼?
我叫医生!”
“不……不用。”毛草灵抓住父亲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毛建国微微吃了一惊,“爸,我没事。
我只是……做了个很长的梦。”
“梦?”毛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,“医生说你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创伤后应激障碍,出现幻觉是正常的。
你昏迷了整整三天,可把我们吓坏了。”
三天?
毛草灵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数字。
在乞儿国的十年,她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,经历了青楼的屈辱、和亲的忐忑、后宫的争斗、朝堂的博弈,最后成为一国之母,与乞儿国皇帝携手治理出一个盛世。
那十年的每一个日夜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后宫的香料味、朝堂上奏折的墨香、战场上旌旗的铁锈味、还有……皇帝看她时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但现在,父亲告诉她,她只昏迷了三天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渣土车司机呢?”她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已经被刑事拘留了,警方说是疲劳驾驶,涉嫌交通肇事罪。”毛建国叹了口气,“草灵,你放心,爸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,一定要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毛草灵点了点头,心中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。
在乞儿国,她见过比车祸残酷千万倍的死亡——战场上被长矛贯穿的士兵、因为饥荒而饿死的百姓、后宫争斗中无声无息消失的妃嫔。
而现在,她坐在一间现代医院的病房里,讨论着交通肇事罪的量刑标准。
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她脑海中激烈地碰撞着,让她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。
“草灵,你先休息一下。
我去叫医生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。”毛建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妈去给你炖汤了,说你醒了就要喝。
还有你那个小男友——哦,不对,现在应该叫前男友了——天天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,我都给拦了。”
“前男友?”毛草灵一愣。
“就是那个周子轩啊。
你出事前不是刚跟他分手吗?
怎么,你忘了?”毛建国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
周子轩。
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毛草灵当然记得这个人——她大学时期的学长,金融系的高材生,家里开连锁酒店的富二代。
他们交往了两年,但半年前因为价值观不合分手了。
周子轩嫌她太强势,她嫌周子轩太纨绔。
最后一次争吵,是在她生日宴的前一周,她发现他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。
“记得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分手了就好。”
毛建国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护士。
“毛小姐醒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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