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毛草灵转身回殿,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,"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谁的性命,而是能好好活着。
"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漕运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毛草灵正用朱笔标注新的巡检司位置,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皇帝的笑声,他竟亲自提着个食盒进来,里面是两碟刚出炉的梅花酥,这次的起酥里少了黄油,多了层淡淡的芝麻香。
"尝尝?
"皇帝捏起一块递到她唇边,指尖沾着的芝麻蹭在她唇角,"御膳房按你说的改良了方子,说是更合现代营养学。
"
毛草灵咬下酥饼,芝麻的醇香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。
她忽然想起初遇时在青楼,他也是这样喂她吃桂花糕,那时他穿着便服,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,不像现在,龙袍加身却依然会为她洗手作羹汤。
"陛下怎么来了?
"她用帕子擦掉他指尖的芝麻,"不用处理朝政吗?
"
"处理完了。
"皇帝握住她的手,按在漕运图上那处新设的巡检司,"户部尚书说,这里的商户都要给你立生祠,被我驳回了。
"
"为何?
"
"你是我的贵妃,只能在我心里立祠。
"皇帝低头在她耳边轻语,热气拂得她耳廓发红,"再说,立生祠多麻烦,不如我们生个皇子,让他替你传名。
"
毛草灵的脸腾地红了,伸手去拧他的胳膊,却被他反手握住。
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,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酒,让人心头发晕。
"陛下越来越不正经了。
"她挣开他的手,转身去看窗外的梧桐,树上的翠鸟还在,正歪着头看他们,"对了,淑妃说库房里有箱龙涎香,是皇后准备送给突厥使者的?
"
皇帝的笑容淡了些,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:"嗯,突厥最近不太平,皇后想借联姻巩固势力,可惜找错了合作对象。
"他忽然握住她的肩,目光变得深邃,"阿晚,你可知突厥的可汗,是先太后的侄子?
"
毛草灵心头一震。
她忽然明白这场后宫争斗背后的盘根错节——皇后不仅是为了母家贪腐,更是想勾结外戚,动摇皇帝的根基。
"那箱龙涎香里,藏着的恐怕不止香料吧?
"
"是兵符。
"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,"皇后想借突厥之手,逼朕立她的儿子为太子。
"
殿外的风突然卷起窗纱,拍打着廊柱发出猎猎声响。
毛草灵看着皇帝紧绷的下颌线,忽然想起那夜他在承乾宫看奏折的模样,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映出的却是无人知晓的疲惫。
"陛下早就知道了?
"
"从她摔碎先太后玉如意那天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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