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第一棵的经验,这棵挖得快多了。
王谦只挖了一个半时辰就完整地取出来了。
他把参捧在手心里看了看,品相不错,虽然不如第一棵,但也算上等货。
他放进王晴的背篓里,盖上苔藓和桦树皮,继续挖第三棵。
第三棵是五匹叶,芦碗三十五个,比第二棵大三岁。
主根比第二棵粗一点,也长一点,侧根三条,须根也更密。
挖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取出来,比第二棵多用了小半个时辰,因为这棵的根扎得太深了,主根下面又分出一条深根,扎进土里一尺多深,得把周围的土全部挖开才能取出来。
挖第四棵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王谦看看天色,光线已经暗得看不清竹签了,再挖下去容易伤着参须。
他把工具收起来,用鹿皮包好,塞进背包里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王谦站起来,“天黑了,看不见了。
明天接着挖。”
大家收拾东西往回走。
王晴的背篓里多了三棵参,沉甸甸的,她的脚步也沉甸甸的,不是因为重,是因为小心,怕颠坏了参。
栓柱看出了她的担心,主动把背篓拿过来背在自己背上,走得很稳,一步一步的,像生怕颠簸。
回到营地,天已经黑了。
王谦把三棵参从背篓里取出来,摊在一块鹿皮上,让它们晾一晾,散散水汽。
三棵参整整齐齐地摆着,大的小的,粗的细的,白的黄的,像是一家人。
大家围着看,啧啧称奇。
黑皮拿起那棵最大的,放在手心里掂了掂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“谦哥,这人参啥味?
能吃不?”
“能。”王谦说,“人参是药材,也是补品,大补元气。
但你不能生吃,生吃太猛,容易流鼻血。
得炖鸡、炖肉,或者泡酒,慢慢补。”
“那咱们今晚炖一只?”黑皮的眼睛亮了。
王谦瞪了他一眼,“炖啥炖?
这是要卖钱的,你吃了多浪费。”
黑皮缩了缩脖子,嘿嘿一笑,“我就说说。”
王谦把参一棵一棵地收起来,用苔藓包好,放进背篓里,盖好盖子。
他走到石缝门口,看了看天色。
天黑了,星星出来了,密密麻麻的,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石。
银河横在天上,白蒙蒙的,像是一条大河。
月亮还没出来,四周黑黢黢的,只有火堆发出橘红色的光,照在石壁上,红彤彤的。
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边吃晚饭。
今晚的饭是野猪肉炖榛蘑,榛蘑是去年秋天采的,晒干了存着,进山的时候带上,炖肉吃最香。
肉炖得烂烂的,蘑菇吸饱了肉汤,又滑又软,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。
每人分了一大碗,就着饼子吃,吃得满头大汗。
刘建国吃完了,把碗舔了舔,又去锅里舀了半碗汤,咕咚咕咚地喝完了,打了个饱嗝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。
李志刚也吃完了,把碗放在地上,蹲在火堆旁边,看着火光发呆。
王谦坐在火堆旁边,抽着烟袋锅子,看着火光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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