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笑了。
采了一上午的药,王晴的背篓装了大半下。
黄芩、党参、黄芪,一样一样地分门别类地放好,用草绳扎成小捆,整整齐齐地码在背篓里。
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每一种药的数量、产地、采集时间,还画了每种药的草图,叶子的形状、花的颜色、根的大小,画得仔仔细细。
往回走的路上,白狐忽然停下来,竖起耳朵,朝着北边的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。
那声音不大,但很警觉,像是在说“有情况”。
王谦打了个手势,大家停下来。
他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,握在手里,慢慢地朝灌木丛走去。
白狐跟在他脚边,鼻子贴着地,不停地嗅。
灌木丛后面是一片低洼的草地,长满了野草和苔藓。
草地里有一群狍子,大大小小七八只,正在吃草。
它们低着头,嘴巴一动一动的,吃得正香,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。
王谦举起枪,瞄准了最大的一只公狍子。
公狍子头上长着一对不大的角,毛色棕黄,体型健壮,少说六七十斤。
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半口,屏住呼吸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枪声在林子里炸开,震得树梢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。
那只公狍子猛地一颤,往前冲了几步,腿一软,栽倒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其他的狍子被枪声惊得四散奔逃,眨眼就跑没影了。
王谦一枪命中了胸口,子弹穿过了心脏,狍子死得很快,没遭罪。
黑皮跑过去,踢了踢那只狍子,“好家伙,七八十斤!
谦哥,这狍子肉嫩,今晚炖着吃!”
栓柱也跑过去了,蹲下来看了看弹孔,“胸口,一枪毙命。
谦哥你这枪法,绝了。”
王谦走过去,蹲在狍子旁边,用手摸了摸狍子的肚子,还是温热的,刚死不久。
他掏出猎刀,准备开膛。
这回李志刚主动过来了,“谦哥,我帮你。”
王谦看了他一眼,把刀递给他,“你来试试。”
李志刚接过去,蹲在狍子旁边,学着王谦的样子,从肛门开始,一刀一刀地往上割。
他的刀法不太稳,割出来的口子歪歪扭扭的,但没割破肠子肚子,还算及格。
割到胸口的时候,他用力过猛,刀尖往深里扎了一下,差点刺破肠子,王谦一把握住他的手腕,“轻点,别扎破了。”
李志刚脸一红,放轻了力道,慢慢地割开了腹腔。
热气冒出来,混着血腥味,他皱了皱眉,但没躲,把手伸进腹腔,把肠子肚子掏出来。
他掏得有点乱,肠子缠在一起,打了几个结,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。
王谦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由着他弄。
第一次能做到这样,已经不错了。
他自己第一次给猎物开膛的时候,肠子割破了好几根,粪便会了一地,肉都被污染了,被他爹骂得狗血淋头。
李志刚比他强多了。
李志刚把心肝肺掏出来,放在一边。
狍子的心脏比拳头小一些,还在微微跳动,说明刚死不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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