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牙狗屯还笼罩在薄雾中,王谦蹲在院子里往弹匣里压子弹。
铜制的弹壳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一颗接一颗被按进弹夹,发出清脆的\"咔嗒\"声。
\"就带他们两个人?
\"杜小荷攥着刚缝好的绑腿,指节发白,\"那头黑瞎子可是伤了两个壮劳力.
.
.
\"
王谦将最后一颗子弹压入弹夹,抬头看了眼天色:\"人多动静大。
黑子经验不足,只有大黄能闻'抬头香'。
\"他接过绑腿,手指不经意擦过杜小荷的掌心,感受到少女手心的薄汗。
杜小荷咬了咬下唇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:\"雄黄粉和艾叶,能遮人味。
\"又指了指院角晾晒的药材,\"我熬了一宿配的止血药,你带上。
\"
王谦将药包塞进贴身的衣袋,草药的苦涩味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钻入鼻腔。
他正想说些什么,院门外传来于子明标志性的大嗓门:
\"谦哥!
李哥和大黄都到屯口了!
\"
王谦站起身,将水连珠甩到肩上,枪带勒进棉袄的褶皱里。
杜小荷突然拽住他的衣角:\"等等!
\"她飞奔回屋,片刻后捧出个搪瓷缸子,\"喝了再走。
\"
缸子里是冒着热气的参汤,底下沉着几片老山参。
王谦知道,这是杜家压箱底的宝贝,杜勇军当年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野山参,平时舍不得用。
\"你爹知道吗?
\"王谦没急着接。
杜小荷眼睛亮晶晶的:\"他让的。
\"见王谦还在犹豫,直接把缸子塞到他手里,\"爹说,好猎人要知道什么时候借力。
\"
参汤下肚,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王谦将缸子还给杜小荷,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屯口的老榆树下,李卫国正蹲着给大黄检查伤口。
老猎犬安静地站着,只有尾巴尖轻轻摇晃,显示出它虽然伤愈但依然敏锐的本能。
于子明在旁边来回踱步,崭新的狗皮帽子下是一张因兴奋而发红的脸。
\"检查装备。
\"王谦简短地说。
三人迅速完成最后的准备。
李卫国的三八式步枪保养得锃亮,于子明的双管猎枪缠着防滑布,王谦则多带了一把锋利的猎刀和绳索。
大黄脖子上系着杜小荷给做的红布条,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
\"记住,\"王谦蹲下身,与大黄平视,\"只闻不追,找到就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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